什么?!
大明武英殿内,朱元璋整个人瞬间就懵住了。
被光芒之中,所说的这话给惊到。
哪怕他在此之前,已经在心里面想过很多的事,并且也已经接受了允炆登基之后着手进行削藩。
可...
胡亥几乎要跳起来,脸上那抹狂喜像泼了朱砂的纸,又红又烫,连指尖都在发颤。他正坐在自己宫室的矮榻上,手里还捏着半块刚切开的桂花蜜糕,糖霜簌簌落在膝头都顾不得拂去。传令甲士垂首立在阶下,铠甲冷硬如铁,声音却压得极低,仿佛怕惊飞檐角一只雀儿:“陛下有旨,召公子亥即刻入咸阳宫正殿,不得携人,不得佩刃,独身而至。”
胡亥听见“独身而至”四字,心头一热,几乎笑出声来。
父皇召见,向来是先唤中车府令、再遣谒者引路、最后由郎中执戟列于廊下——可这次没有中车府令,没有谒者,更无郎中执戟。只一个甲士,面无表情,眼神却如刀锋刮过他颈侧。这不对劲……可胡亥不愿细想,只觉这是天赐良机!父皇病体日重,近月已极少召见诸子,便是扶苏也只隔三旬得见一面。如今忽召自己独往,莫非……莫非那道迟迟未下的诏书,终于要落定在他名下?莫非父皇终是看透了扶苏迂阔、蒙恬跋扈、李斯老滑,反觉自己恭顺勤勉、善察颜色、事事以父皇心意为先?
他猛地将手中蜜糕掷于漆案之上,糖霜溅起,在烛火下亮得刺眼。“快!取朕……不,取孤的新制玄云纹深衣来!”他嗓子发紧,话音未落便顿住,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朕?孤?哪个称谓才对?他竟一时拿不准了。
内侍慌忙捧衣而来,胡亥却一把推开,亲自抖开那件黑底金线织就的袍子。衣襟内衬里,三枚铜钱用细丝密密缝着,一枚是秦半两,一枚是赵国“白金三品”,第三枚却是枚边缘磨得发亮的旧钱,正面铸着模糊不清的“大吉”二字——那是他幼时乳母偷偷塞给他的,说能避邪祟、镇惊魂。胡亥指尖摩挲着那枚旧钱,忽然想起昨夜梦中,扶苏站在咸阳宫阙顶上,披着月光织就的素衣,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尖垂落,滴下一串血珠,砸在青砖上,绽开八朵暗红梅花。他惊醒后抚胸喘息良久,才发觉枕畔湿了一片,不知是汗,还是泪。
“殿下,时辰到了。”甲士的声音再度响起,毫无波澜。
胡亥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昂首踏出宫门。秋夜风凉,吹得他袍角猎猎翻飞。他故意放慢脚步,让身后跟着的两名小黄门远远缀着,好叫人瞧见他步履从容、气度沉稳。可刚转过甘泉宫回廊,脚下忽被什么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半截枯枝,横在青砖缝隙间,断口新鲜,木屑还泛着微白。他心头莫名一跳,抬眼望去,廊柱阴影里似有一道灰影倏然缩回,快得如同错觉。胡亥驻足,眯眼盯了片刻,终究未作声,只将袖中那枚“大吉”铜钱攥得更紧,指腹被棱角硌得生疼。
咸阳宫正殿前,九级丹陛静得落针可闻。往日守卫森严的虎贲郎中竟一个不见,唯有两列持戈甲士肃立两侧,甲叶寒光凛凛,目光却齐刷刷钉在他身上,如芒在背。胡亥喉结滚动,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脚底传来异样的黏滞感——低头,阶石缝隙里,赫然嵌着几星暗褐干涸的血迹,新旧交叠,像几只凝固的眼睛。他脚步一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硬生生逼自己继续向上。
殿门虚掩,内里烛火摇曳,映出墙上巨大秦篆“明堂”二字,墨色浓得发黑。胡亥伸手欲推,门却无声自开。
殿内空旷得令人心悸。御座高踞其上,始皇帝端坐其位,冕旒垂珠,遮住了大半面容,唯余下颌线条绷得如弓弦。他左手按在御案边缘,青筋虬结;右手垂于膝上,五指微微蜷曲,像随时准备扼住谁的咽喉。案头摊着一卷竹简,朱砂批注淋漓,最末一行赫然是八个大字:“扶苏仁厚,可承大统;胡亥悖逆,宜废黜之。”
胡亥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霎时冻住。
“父……父皇?”他声音发颤,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地砖上,额头触地,额角磕出闷响,“儿臣亥,叩见父皇,愿父皇万寿无疆,福泽绵长……”
“万寿无疆?”始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碾过青铜,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割肉,“朕若真万寿无疆,倒要谢你这份孝心——谢你替朕,把所有儿子,一个不剩,全送进了地府!”
胡亥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正撞上始皇帝掀开旒珠的目光。那不是愤怒,不是悲恸,是一种彻底焚尽所有温度的死寂,像万载玄冰深处裂开的一道缝隙,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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