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顾尘风已跟随六师姐沈霜与七师兄孙弈辰,步入摘星塔第五层。
塔内空间远比想象中辽阔,一阵星光流转间,三人已置身于一片浩瀚秘境。
眼前是一片广袤空间,点点星辉悬浮其中,竟是大大小小的星岛,如散落的棋子,每座星岛皆笼罩着光幕,隐约可见其上建筑轮廓。
沈霜与孙弈辰引路在前,带着顾尘风穿过无数星岛,直奔秘境最深处。
最终,一座极为耀目的巨大星岛映入眼帘。
岛上灵泉飞瀑,古树参天,而最引人瞩目的,是矗立......
黑铁城外的风卷着残雪,刮过青灰色的城墙,在砖缝间发出呜咽般的低鸣。顾尘风站在城楼最高处,衣袂翻飞,目光追随着那艘巨舰化作天边一点金芒,最终彻底隐入云海深处。身后,御星岚三人并肩而立,气息沉静如古井,却各自裹着一层难以言喻的疏离——岳擎苍负手望北,眉峰微蹙,似在计算羽化城方向三十六座镇界碑的灵纹衰变速度;穆清檀指尖捻着一枚银灰色翎羽,羽尖微微颤动,仿佛与千里之外某处秘境遥相呼应;而御星岚则垂眸凝视掌中一方寸许大小的青铜罗盘,盘面裂痕蜿蜒如蛛网,中央指针却固执地指向东南。
“走吧。”御星岚收起罗盘,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城楼气流一滞。
陆崇岳早已备好三辆玄铁云梭,车辕嵌有七枚镇魂晶,车顶悬着羽化侯国监国令旗——赤底金纹,绣着展翅欲飞的九翎鹤。云梭无声滑入虚空,破开一道幽蓝涟漪,瞬息没入云层。彤彤坐在顾尘风身侧,小手紧紧攥着他袖角,眼睛却亮得惊人:“师叔,羽化城是不是比黑铁城还大?听说城里有浮空岛,岛上有瀑布从云里倒流进酒坛里!”
顾尘风笑了笑,正要答话,忽觉袖中玉简微烫。那是羽侯留下的本命信物,自他继承传承以来,从未有过异动。此刻却如活物般搏动,频率竟与自己心跳完全同步。他不动声色探入神识,只见玉简内浮出一行血字:「心灯未灭,旧约犹存——东南三百里,断脊岭下,埋吾半截断剑。」
顾尘风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断脊岭?他记得陆崇岳说过,那里是羽侯陨落前最后出现之地,也是四大家族叛军围杀他的主战场。但史册记载,羽侯尸骨无存,连佩剑“青冥”都碎成齑粉,散入罡风带。可这玉简分明在说——断剑尚存一半。
他抬眼扫过前方三辆云梭。岳擎苍的车驾最前,车帘半掀,露出半截暗青色剑鞘;穆清檀居中,袖口隐约透出银线缠绕的符箓残角;御星岚殿后,罗盘在膝上泛着冷光。三人皆未察觉异样,可顾尘风却忽然想起太清道人临别时那句传音:“羽侯前辈之死……有人刻意抹去了关键三刻。”
云梭穿云而行,下方山河急速倒退。当视线掠过一片焦黑山坳时,顾尘风瞳孔骤然收缩——那片被雷火烧灼千年的绝地,竟有七处土丘呈北斗状排布,每座丘顶都插着半截锈蚀箭镞,镞尖朝向中心凹陷的祭坛。祭坛石缝里钻出暗紫色藤蔓,藤上结着拳头大的血色果子,果皮表面浮凸着细密的符文,赫然是失传已久的《镇魂引》残篇!
“停。”顾尘风开口。
御星岚云梭倏然悬停,车帘掀开,他目光如电扫来:“小师弟?”
顾尘风指向下方:“断脊岭西麓,有异象。”
岳擎苍冷笑一声:“那里早被巡查司犁过三遍,连地脉都被抽干了,能有什么异象?”话音未落,穆清檀已掐诀点向虚空,银光炸开,显出下方山坳影像——七座箭冢在她术法映照下,竟投出七道扭曲黑影,黑影指尖齐齐指向祭坛中央。而那血色果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黑,果皮符文次第熄灭。
“《镇魂引》第七重‘锁魄阵’。”穆清檀声音陡然转寒,“有人用羽侯当年镇压四族的禁术,反过来困住他的残魂!”
御星岚面色剧变,罗盘突然崩裂一道裂痕。他盯着顾尘风:“你如何知晓此地?”
顾尘风摊开手掌,玉简悬浮其上,血字灼灼:“师尊所示。”
三双眼睛同时聚焦于玉简。岳擎苍一步踏出云梭,足下生出青莲虚影:“若真有残魂未散,必是羽侯留下破局之钥!”他袖中剑鞘嗡鸣,剑气已蓄势待发。
“不可硬闯。”穆清檀指尖银线暴涨,瞬间织成一张巨网笼罩祭坛,“锁魄阵反噬之力堪比圣王自爆,谁碰谁死。”她忽然转向顾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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