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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节:年夜饭(上)(第1/4页)

萧庭坐在椅子上,端着手里的茶,没有太注意门口的事,只是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比往日更沉默了一些。

从普世意义上来说,他萧庭的人生还是比较圆满的,一生中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是也工作稳定、吃穿不愁...

腊月二十六,晚七点四十三分。

喜来登酒店八楼宴会厅内,灯光调至暖金,水晶吊灯垂落的光晕在香槟塔上碎成细鳞。空气里浮动着烤松露牛排的脂香、白葡萄酒微酸的冷冽,还有新熨烫过的西装面料与女士淡香水混融的、近乎庄重的气息。安家第一次年会,尚未正式开场,却已是一派无声沸腾。

任世豪坐在靠边一桌,手边一杯未动的气泡水。他没穿西装外套,只着那件巴宝瑞薄外套,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和那块百达翡丽。他看着入口处——李湘君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往主桌方向去,她侧身对旁边一位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的男士笑着说话,姿态松弛,眼神笃定,仿佛那不是什么初次见面的外地店长,而是合作多年的老友。对方微微躬身,态度竟带三分敬意。

任世豪端起水杯,指尖在杯壁上无意识地划了一道弧线。

他忽然想起飞机上李湘君说的一句话:“我们安家没有‘总部’和‘外地’的区别,只有‘前线’和‘后方’。培训部不是教人怎么卖课,是教人怎么看见问题、拆解问题、把一个破局点变成一条路。”

当时他以为是漂亮话,现在看,那话像一枚钉子,钉进了现实里。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不是铃声,是那种短促、规律、带着强制意味的震动——只有一种人会这么设。他掏出来,屏幕亮起:【沈亢】。

他没立刻接,而是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这半年来,他见过沈亢三次。第一次是入职当天,沈亢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蹲在仓库门口修一辆坏掉的电动三轮车,手里扳手油污未净,抬头冲他笑:“欢迎来安家,先学拧螺丝。”第二次是在城中村一个旧厂房改的临时培训点,沈亢正给三十个刚招来的销售员讲“客户拒绝的本质是恐惧”,板书写满整面墙,粉笔灰沾在睫毛上;第三次,就是上周,沈亢站在高新区新租下的整层写字楼窗前,指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说:“他们怕的不是卖不出课,是怕自己永远只能当个卖课的。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帮他们卖课,是帮他们把自己卖出去。”

任世豪点开语音条。

沈亢的声音低沉,背景里有键盘敲击声:“湘君到了?你过去坐她旁边。待会儿第一段VCR放完,我讲话之前,你起身,把那个U盘插进主屏接口。就放你剪的那个——‘三个月’。别问为什么,照做。”

任世豪没应声,只回了个“好”。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目光重新投向主桌方向。

李湘君已落座。她左手边是那位花白头发的店长,右手边空着——那是给他留的位置。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朝那边走去。步子不疾不徐,皮鞋踩在地毯上,声音被吸得极轻。

刚走到桌边,李湘君抬眼看他,眉梢微扬,没说话,只是将面前那杯温热的普洱茶往他这边轻轻推了半寸。茶汤澄澈,浮着几片舒展的叶尖,像一泓微缩的春水。

“谢谢。”他说,拉开椅子坐下。

“不客气。”她答,声音不高,却清晰,“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人。”他坦然,“看你们怎么把一群卖课的,练成了……像样的人。”

李湘君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眼角纹路都舒展开来的那种笑,像解开一道久缠的结。“练?”她摇头,“不是练,是信。信他们本来就有骨头,只是以前没人敢说,也不敢碰。”

这时,灯光暗下大半。主屏亮起,黑底白字,简洁如刀:

【安家培训部·2023年基层实践纪实】

画面切入:七月,烈日灼烧柏油路面。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男人蹲在街边,用粉笔在水泥地上画圆圈,圈里写着“1987”“2003”“2023”。他面前站着三个年轻销售,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手里攥着打印泛黄的《家庭沟通障碍诊断手册》——那是安家内部编印的第一版,纸页毛边,装订线歪斜。

画外音是沈亢的声音,沙哑,平稳:“很多人觉得,底层销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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