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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鄂国公尉迟敬德(第1/4页)

为何腐败?

说是要会猎,在李象的印象里,便下意识的以为这骊山还原生态的紧,了不起有一座供皇帝临时居住的行宫别院。

甚至扎个帐篷住着,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打猎嘛。

但现在一抬头,好家...

坊门轰然闭合的闷响尚未散尽,李象已抬手按住腰间横刀——那柄昨日从刑部库房顺来的、刀鞘上还沾着陈年血锈的旧制横刀。刀未出鞘,但指腹已能感受到皮革包裹下金属的微凉弧度。他侧身挡在薛仁贵与王大度之前,目光扫过院中竹篱缝隙:三名百骑骑士正勒马停于坊巷口,玄甲覆肩、绣金螭纹袍角翻飞,为首者正是李君羡本人,身后另有一辆双辕轻车,车帘低垂,车轮碾过青石板时发出沉钝而急促的“咯吱”声。

“皇孙。”李君羡翻身下马,甲叶轻撞如雨打芭蕉,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凿入耳膜,“陛下有旨,纥干承基系钦命要犯,须即刻押赴大理寺受审。臣奉命来取,不敢有违。”

李象没有答话,只缓缓抬手,指向那辆空马车:“李统领请看,车上无人。”

李君羡目光一凝,随即颔首:“臣自然信得过皇孙清白。只是——”他顿了顿,右手悄然按上腰间横刀刀柄,拇指顶开刀镡,“此车既空,何故备于门前?莫非……皇孙早知臣将至?”

风掠过院中几竿新竹,沙沙作响。李象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李统领倒会倒打一耙。昨夜你查我入城时辰、问遍所有坊门守卒、甚至翻检了修政坊三日内的米粮进出账册——这些事,我若不知,岂非太蠢?”

李君羡瞳孔微缩。他确曾遣人彻查李象入城路线,更调阅了修政坊司户参军所录的坊内杂役出入记录。可此事绝未外泄,连百骑副统领都不知情,李象如何得知?

“你查得越细,我便越明白一件事。”李象踏前半步,靴底碾碎一片枯竹叶,发出脆响,“你怕的不是我藏人,而是怕我——把人交出去。”

李君羡喉结滚动,未语。

“你怕我交出去之后,纥干承基在大理寺、在刑部、在御史台,当着满朝文武之面,把那些没写进卷宗的‘证词’,一字一句,全抖出来。”李象声音渐冷,“比如……张慎几为何能混进东宫侍卫名录?比如……谁批了他调任东宫左率府的敕牒?比如……那位替他伪造官印的少府监主簿,如今正在哪个温泉别宫替陛下试浴汤温度?”

李君羡脸色霎时雪白。

李象却不再看他,转头对王大度道:“王大哥,去把人带出来。”

王大度一怔,旋即咬牙应喏,转身快步奔向柴扉后那间低矮土屋。薛仁贵面色骤然绷紧,右手已按在长枪杆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百骑众人——他认得其中两人,昨日在朱雀大街上,正是这二人挥鞭抽打过被围的老兵。

土屋门“吱呀”开启,王大度拖着一人出来。那人双手反缚,脚踝缠着浸水麻绳,浑身湿透,发髻散乱,脸上青紫交叠,左眼肿成一道细缝,嘴角裂开一道深口,血痂凝在下颌。正是纥干承基。他脖颈上赫然勒着一道紫红淤痕,显然昨夜曾遭扼颈逼供。

可他竟未死。

李象盯着那道淤痕,心头一跳。王大度昨夜分明说过“狗嘴硬”,可若真下了死手,以王大度的臂力与下手狠辣,纥干承基此刻该是七窍流血、气绝多时。这淤痕位置刁钻,恰在颈动脉与喉结之间——既足够令人窒息濒死,又绝不会真正断气。这是……留活口的分寸。

他侧目看向薛仁贵。后者垂眸,只轻轻摇了摇头。

原来不是王大度手下留情,是薛仁贵动了手。

李象心头微热。这位日后横扫辽东、踏平高句丽三十余城的猛将,竟在昨夜无声无息间,以最精微的力道,为纥干承基保住了最后一口气。不是仁慈,而是……在等一个裁决。

纥干承基被推至院中泥地,膝弯一软,跪倒在地,却仍昂着头,浑浊眼中竟无惧色,只有一片灰败死寂。他目光扫过李君羡,扫过李象,最后落在李君羡腰间那枚百骑铜鱼符上,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竟发出一声嘶哑短笑。

“李……统领……”他声音如破锣刮锅底,“你来……晚了。”

李君羡身形一震。

纥干承基忽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暗红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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