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将马臀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马受此剧痛,双眼赤红,竟不顾一切朝着慕天歌所在方向发狂冲去!
“王爷小心!”韩闯嘶吼。
慕天歌却纹丝不动。他静静看着那匹疯马携着左贤王如炮弹般撞来,眼中无惊无惧,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就在马首距他不足十步之时,他终于动了——不是后退,而是向前踏出一步,长戟横于胸前,戟尖微颤,竟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轰!”
疯马撞上无形屏障,如撞山岳,整具身躯当场爆成漫天血雾!左贤王被巨大惯性甩出,人在空中,慕天歌已至身侧,长戟戟枝如鞭,狠狠抽在他腰腹——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左贤王惨叫未出,已被抽飞二十步,重重砸在勒勒车堆里,车轮断裂,木屑纷飞。他挣扎欲起,慕天歌已至面前,长戟戟尖抵住他咽喉,轻轻一压,一缕血珠便顺着戟尖滑落。
战场骤然寂静。
所有戎狄士兵呆立原地,手中的弯刀不知不觉垂下。汉军将士亦屏住呼吸,望向那杆染血的长戟,望向戟下匍匐的草原霸主。
慕天歌俯视着左贤王,声音冷如玄冰:“你输了。不是输在计谋,不是输在兵力,而是输在——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
他缓缓收回长戟,转身,走向自己那匹垂首静立的赤兔。战马温顺地低下头,慕天歌伸手抚过它汗湿的鬃毛,轻声道:“回家。”
就在这时,西方天际,最后一抹余晖恰好穿透云层,洒在他墨色身影之上,竟似为他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风拂过草原,卷起无数断旗与残甲,也卷起汉军将士们压抑已久的呐喊——
“万胜!!!”
“万胜!!!”
“万胜!!!”
声浪如海啸,一遍遍冲刷着这片浸透鲜血的土地。阿牧单膝跪地,额头触碰滚烫泥土;陈千秀解下染血面甲,仰天长笑,泪水混着血水滑落;李长风摘下头盔,任风吹干额角汗水;萧武默默拾起一截断裂的钩镰枪,插进身旁泥土,深深鞠躬。
暮色四合,星辰初现。这场持续了整整一日的血战,终以汉军完胜落幕。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因为左贤王虽败,但东边,还有三十万铁勒主力,正枕戈待旦,虎视眈眈。而慕天歌抬头望向东方,眸中星光与寒芒交织,喃喃自语:
“这才……刚刚热身。”
草原尽头,一匹孤狼悄然立于山脊,仰首长啸。啸声苍凉,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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