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赵福金坐在轿子里,无聊掀起窗帘一角,一边看着窗外一边长吁短叹。
一晃又是好多天没梦到过薛霸,赵福金思念成灾,便出宫去探望姑姑。
她的姑姑是宋神宗第十女,初封德国长公主...
赤兔马长嘶裂云,四蹄踏得沙石飞溅,花荣人未至,声先到:“关胜!可敢与我阵前斗将?!”
话音未落,一杆银枪已如白虹贯日,直刺中宫——不是刺人,是刺马!花荣知关胜惯使大刀,力沉势猛,若先取其坐骑,便破其根基。关胜果然瞳孔一缩,赤红战马人立而起,他左手勒缰,右手青龙偃月刀横劈而出,“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迸射三尺高!刀枪相撞处,气浪掀得两旁尘土倒卷三丈,连后军旗杆上猎猎作响的“关”字大纛都为之一滞!
关胜只觉虎口发麻,腕骨隐隐生疼,心下骇然:这花荣……竟有如此臂力?!
他自诩家学渊源,刀法承袭关公遗风,单论马上劈砍之威,济州军中无人可当其锋。可方才那一格,花荣枪尖纹丝不晃,反震之力却似千钧压顶,连胯下照夜玉狮子都后退半步!
花荣却不乘胜追击,反而拨马斜走三步,枪尖垂地,朗声笑道:“关将军,你刀重,我枪轻;你马高,我马快;你守正,我出奇——今日不比蛮力,比智!”
关胜丹凤眼眯成一线,长须微颤,却听身后郝思文急声道:“天王有令:‘若遇花荣,不可久战,诈败引敌’!”
关胜咬牙,手中刀势陡然一收,照夜玉狮子长嘶一声,竟原地打了个盘旋,刀背磕在枪杆上,借力向后疾退!
“来得好!”花荣双目骤亮,赤兔马四蹄腾空,如离弦之箭衔尾追去!
这一退一追,瞬息之间已奔出里许。关胜耳中风声呼啸,眼角余光却见左前方山坳松林微动——那是单廷珪埋伏之地!右后方芦苇荡水波轻漾——魏定国火兵藏身之所!再往前五百步,便是韩滔亲率三百弓弩手布下的“断魂坡”!
他心头一热,几乎就要高喝“放箭”!
可就在喉头滚动之际,忽听花荣在背后厉喝:“关胜!你退得这般急,可是怕了我这枝箭?!”
话音未落,弓弦嗡鸣,一道黑影撕裂空气,不射人,不射马,直钉关胜头顶那支紫金雕翎冠缨!
“噗”一声闷响,冠缨应声而断,金线崩裂,紫羽纷飞!
关胜只觉额前一凉,冷汗霎时浸透内衫——花荣这一箭,分毫不差卡在他退势最急、重心最浮、刀势最难回防的刹那!若他稍慢半拍,或稍偏三分,此刻钉在额头上的就不是冠缨,而是眉心!
更绝的是——花荣箭出之后,竟不收弓,反将硬弓往鞍桥一挂,左手探入豹皮囊,右手已抄出三支狼牙短矢!弓弦未松,三矢连珠!
第一矢擦着关胜左耳掠过,削断数根鬓发;第二矢钉入他左肩甲缝,震得护心镜嗡嗡作响;第三矢直奔马臀!
照夜玉狮子吃痛狂嘶,前蹄腾空人立,关胜险些坠马!他仓促拧腰侧身,青龙偃月刀本能横扫,却只劈中一道残影——花荣赤兔马早已斜刺里抢出,人随马转,银枪如毒蛇吐信,枪尖寒芒直指他咽喉命门!
关胜再无半分诈败心思,怒吼一声:“竖子欺我太甚!”刀势陡变,由守转攻,大开大阖,泼风般卷向花荣周身要害!
可花荣竟不格挡,赤兔马人立而起,前蹄悬空,他竟借马势腾身而起,人在半空翻滚一周,银枪化作漫天枪影,竟是《岳家枪》中失传已久的“回马九连环”!
关胜瞳孔骤缩——此枪法唯有岳飞嫡系亲兵传习,梁山何来此等秘技?!
他刀势已老,来不及回防,只得仰身倒卧马背,青龙偃月刀反手横于胸前,“叮叮叮”三声脆响,枪尖点在刀脊之上,震得他整条右臂酸麻如蚁噬!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左翼松林中忽有号角呜咽,却非单廷珪约定的三短一长——而是七声长鸣,低亢凄厉,如孤雁哀鸣!
魏定国埋伏处芦苇荡里火把齐燃,却非按计划抛掷火油罐,而是有人将浸透桐油的麻布捆成火球,用投石机轰然砸向官军本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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