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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武侠文的白月光12(第2/3页)


他什么都知道。

温冉后背瞬间沁出冷汗,黏腻地贴在单薄中衣上。她忽然想起原著里一个被所有读者忽略的细节:谢无咎每次现身,必戴青箬笠,从不以真容示人。可书中有一段温涯重伤濒死时的幻觉描写——“恍惚见一青衣人立于血雾之中,笠檐微掀,眸光如旧雪覆刃,竟似曾相识……”

曾相识?

温冉脑中轰然炸开一道惊雷。她猛地想起,温涯书房密格里,藏着一幅泛黄小像——画中少年素衣执笛,眉目清绝,嘴角噙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青箬笠斜斜戴在发顶,露出半张脸。那画像右下角,有温涯年轻时亲笔题的两行小字:“谢氏无咎,竹溪旧友。昔年共读《太虚引》,笑言‘若得此卷,当为天下第一伪君子’。今思之,犹觉莞尔。”

竹溪旧友。

共读《太虚引》。

伪君子。

温冉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她一直以为,那是温涯少年时杜撰的故人,是主角光环下无关紧要的背景注脚。可现在……谢无咎指尖那枚青玉锁片,正面新月,背面“知还”,而《太虚引》残卷开篇第一句,正是以新月为印,篆着“知还本真”四字!

他不是反派。

他是温涯曾经的……挚友。

是那个被温涯亲手写进回忆里、又亲手抹去所有痕迹的“竹溪旧友”。

温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滚烫的砂砾堵住。她看着谢无咎,看着他悬铃的手腕,看着他青箬笠下那片深不见底的暗影,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今夜来,并非要杀她。他只是……来确认一件事。

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知还”。

确认她是否记得,那场被温涯用十年光阴精心掩盖、用无数人命反复粉饰的……竹溪大火。

“温姑娘。”谢无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奇异地褪去了方才的戏谑,沉静得如同古井无波,“你脖子上,少了一样东西。”

温冉下意识又去摸颈侧,除了那枚空荡荡的玉锁印子,什么也没有。

“少了一道疤。”他淡淡道,“火燎的疤。在左耳后,指甲盖大小,形如新月。”

温冉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左耳后。新月形。火燎的疤。

她有。

那是她穿进这具身体时,就带着的旧伤。温涯从未提过,府中上下也无人知晓。她只当是原主幼时顽劣所致,从未深究。可谢无咎……他怎会知道?!

“你……”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见过我?”

谢无咎没答。他只是将青玉锁片轻轻一抛,玉片在昏暗月光下划出一道微弱青弧,稳稳落回她摊开的掌心。触手微凉,却仿佛带着灼烧的余温。

“温涯待你很好。”他忽然道,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褒贬,“他为你废了‘照影诀’,断了‘窥命线’,连盟主印信都肯让你随意翻阅。可你可知,他为何独独不准你踏足西角楼第三层?”

温冉指尖一颤,玉片几乎脱手。西角楼第三层?那地方她确实从未去过。温涯只说“藏了些旧物,尘重易咳”,便命人上了三道铜锁,钥匙只他一人持有。

“因为那里,供着七十二盏长明灯。”谢无咎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阵拂过墓碑的夜风,“每一盏灯下,都压着一枚青铜牌,刻着一个名字。其中第七十一盏,牌上刻的,是你闺名。”

温冉如坠冰窟。

七十二盏灯?七十二个名字?她的名字……在第七十一盏?

“第一盏,”谢无咎缓缓抬起手,指向远处黑沉沉的西角楼方向,指尖仿佛穿透了厚重墙壁,直抵那幽暗楼阁,“刻的是‘谢无咎’。”

温冉眼前发黑,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石柱才没跌倒。她终于懂了。那不是什么祭奠亡魂的灵堂。那是……温涯设下的镇魂阵。七十二盏灯,七十二道封印,以他自身精血为引,将某个强大到足以颠覆天道的存在,死死困在记忆的牢笼里。而谢无咎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所以他永远戴着青箬笠,所以他的魂魄无法被任何镜术映照,所以温涯的“照影诀”一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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