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圣殿上古时期的镇魔令。只有奉命镇守禁地、看守魔物的上师,才有资格随身携带。”
马上师道。
南宫婉的目光落在古修遗骸外面的青灰长袍上。
“这件衣袍能隔绝神识。”
韩立先...
海风卷着咸腥扑入迎客殿,烛火在青色阵盘边缘微微摇曳,映得青易居士眉间沟壑愈发深重。他左手始终未离阵盘,指节泛白,仿佛那方寸青玉是唯一能攥住的浮木。锦袍女子牛克福端坐如松,袖口垂落处露出一截腕骨,苍白却有力;她身后白衣剑侍修元婴垂眸不动,右手五指却已悄然扣紧剑柄,拇指在鞘口摩挲三回——那是圣魔岛内门弟子传讯时暗藏的“催命节律”,只待主阵松动,便立引外应破禁而入。
紫裙女子碧灵忽然抬手,指尖轻点面前茶盏。盏中凉透的灵茶竟泛起一圈细密涟漪,水面倒影里,竟浮出半幅破碎海图:冰山裂隙、沉岛残骸、一道自北向南蜿蜒的淡金色灵力轨迹——正是楚无忌与六道极圣鏖战七昼夜所经之路。青易居士瞳孔骤缩,这水影绝非寻常幻术,乃是万法门失传已久的“溯光镜心诀”,唯有元婴后期修士以本命精血为引方能施展。碧灵竟以此术无声印证牛克福所言不虚!
“青楚道友且看。”碧灵声音清越如碎玉,“此乃我二人昨夜以‘镜心诀’逆推三千里海域所见。楚宫主灵力轨迹止于北纬七十二度冰渊,此后再无波动。而六道老祖气息……”她指尖微顿,水面倒影陡然翻转,显出一座黑雾缭绕的岛屿轮廓,岛心一点猩红如眼,“圣魔岛护岛大阵‘六极归墟阵’,已于子时初刻自行重启。阵纹流转速度比平日快三倍——此乃老祖重伤回返、亟需吞吐地脉魔气疗伤之征兆。”
青易居士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钉在水影中那抹猩红上。他认得这阵纹!当年为求《青玄锻体诀》残篇,他曾潜入圣魔岛外围探查,亲见此阵吞噬过一头八阶海蛟。若六道极圣真已回岛,为何不遣使者昭告天下?为何任由牛克福三人孤身闯阵?疑云如墨汁滴入清水,层层晕染开去,却总被更深的恐惧压住——若楚无忌真已陨落,青玄宫数百弟子,明日便成砧板鱼肉。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清越鹤唳划破长空。
青易居士猛地抬头,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玉翎仙鹤穿透护岛大阵,双爪抓着半截焦黑断角直直撞入殿中!鹤喙张开,吐出一枚青玉简,随即化作点点荧光消散。青易居士袖袍一卷接住玉简,神识扫入——竟是楚无忌亲刻的《洞虚风元经》第三层心法!玉简末尾一行小字如刀锋刻入识海:“角断魔陨,盟主令已收。速开阵,取圣魔令,镇三宗。”
牛克福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霍然起身,锦袍下摆扫翻茶盏,灵茶泼洒在地,竟腐蚀出缕缕青烟。“不可能!老祖六魔归一之躯,岂是区区断角可破?!”她指尖暴起黑芒,欲毁玉简,修元婴却突然横臂拦住:“师叔且慢!”他盯着玉简上尚未散尽的淡淡青焰余韵,声音干涩,“此焰……是洞虚灵焰。当年万三姑陨落前,曾以秘术封印过一缕同源灵焰于万法门禁地石碑——弟子奉命拓印过碑文,绝不会认错。”
碧灵缓缓摘下面纱。面纱之下,并非想象中倾城容颜,而是一道自额角斜贯至下颌的狰狞金线——那是万法门嫡传弟子受箓时烙下的“天机锁”,唯有盟主或太上长老以本命精血才能开启。她指尖金线微亮,指向玉简:“此简留痕与锁纹同源。楚宫主若未掌正气盟,绝无可能接触天机锁本源之力。”
青易居士浑身一震。他猛地想起数月前,万三姑曾携碧灵亲临元婴岛,当着众长老面将一滴精血融入护岛大阵核心。当时只道是加固禁制,如今想来,分明是布下今日伏笔!他不再犹豫,左手五指猛然按向青色阵盘中央凹槽——
“嗡!”
整座元婴岛地脉轰鸣,八座镇岛石碑冲天而起,碑面浮现金色符文,交织成网。护岛大阵并未关闭,反而逆转阵枢,将全部威能灌入阵盘!牛克福三人身上禁制应声而解,却未如预想般暴起发难,而是齐齐单膝跪地,额头触地。牛克福颤抖着解下腰间圣魔令,高举过顶:“圣魔岛第七代执令使牛克福,奉盟主令谕,献令归宗!”
青易居士一步踏出,青袍鼓荡如帆。他并未去接令牌,反将玉简按向自己眉心。刹那间,浩瀚风元之力奔涌而入,丹田内滞涩多年的瓶颈竟隐隐松动!他双目暴睁,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那里,一道青色遁光正撕裂乌云,裹挟着凛冽寒风与未散尽的硝烟气息,直贯而来。
楚无忌足踏玄风化虚翼,衣袍猎猎,左袖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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