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神君反问一句。

“外界根本没有这般浓郁的阴气。老夫刚刚凝出鬼体，离开以后还要四处寻找阴脉温养，在这里却可直接吸纳阴气修行。”

“更何况，老夫已经找到以阴冥兽晶驱动无灵傀儡的方法。再...

八道极圣话音未落，右手五指骤然张开，掌心浮起一枚灰白骨印——那印纹路扭曲如活物，中央刻着一尊蜷缩人形，双眼处却嵌着两粒幽蓝火种，正随他呼吸明灭。

海面魔影齐齐仰首，万道哭声陡然拔高，不再是杂乱叠音，而是凝成一道尖锐长啸，直刺识海深处。楚无忌眉心银光猛震，照神壁清光竟被压得向内一缩，仿佛薄冰承重。他喉头微动，一丝腥甜涌至舌根，又被强行咽下。

这啸声不是音攻，是魂引。

八道极圣以万具魔影为引子，借血雾重凝魔域，实则早已将自身一缕元神分化入每一道魔影眉心。此刻啸声一起，万影同震，那缕元神便如蛛网收束，悄然织入楚无忌识海边缘，无声无息，只待他心神稍滞，便引爆其中埋藏的“蚀神子咒”。

楚无忌却忽然笑了。

他左手持笛未放，右手却缓缓抬起，指尖悬停于胸前三寸，似在点算什么。

下一瞬，他并指如刀，自左肩斜划至右腹——不是攻击，而是割裂。

一道淡不可察的银线自指尖溢出，切过空气时竟未扰动半分灵气，只在虚空留下极细一道涟漪，如同水面被无形刃锋掠过。涟漪所过之处，三丈内所有魔影动作齐齐一顿，眉心幽光同时黯了一瞬。

八道极圣瞳孔骤缩：“……洞虚断念？！”

此术非攻非守，乃是以洞虚指力为引，于识海与外界交界处斩出一道“断隙”，专破神识类秘术。蚀神子咒本就依托万影共鸣而存，如今被这一指截断千余道共鸣之线，整片魔域顿时出现细微滞涩——万影啸声裂开一道缝隙，恰如琴弦崩断前那一声嘶哑的余震。

楚无忌唇边笑意愈深，竹笛横移半寸，气息沉入丹田最深处。

第二波雷音未起，他先吹出了第三声。

非长啸，非闷雷，而是一声短促、清越、近乎稚子嬉戏般的“叮”音。

音波离笛即散，化作万千细小金点，如萤火升空。那些金点不撞魔焰，不击魔影，反而轻轻落在海面冻晶之上——先前被洞虚灵焰封住的八色魔焰晶体表面。

咔嚓。

一声极轻的碎裂声。

晶体表面浮起蛛网般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迸出一线细若游丝的金弧。弧光不向外炸，反向内钻，顺着晶体内部残留的魔焰脉络，逆流而上！

八道极圣脸色终于大变。

他认得此术——当年星宫双圣围杀魔修“九嶷老祖”时，曾以“寂灭金钟”震碎其本命魔幡，那钟音余韵亦是这般，专寻法宝本源法纹而噬。楚无忌此笛音，竟是将辟邪神雷炼作“蚀器之音”，借魔焰晶体为桥，反溯其本源！

果然，百丈外海面冻晶轰然爆开，却无寒气四溢，只有一股灼烈金芒自内炸出。那光芒并非向外辐射，而是如活物般倒卷而回，顺着八角魔盘残留的法力牵引，瞬间没入盘底八枚阵眼。

魔盘表面八颗头颅齐齐发出凄厉哀鸣，其中三颗眼眶内火焰骤然转为金色，随即从内而外烧成灰烬。盘身浮现无数细密裂纹，裂纹中金弧游走，所过之处，魔纹尽数焦黑剥落。

“你……你何时在魔焰里种下雷种？！”八道极圣声音第一次带了颤音。

楚无忌未答，只将竹笛缓缓垂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凸起处，三道极淡的银色符纹若隐若现——正是先前魔影撞上青罗伞时，被他刻意引入体内的白色符文所化。那些符文并未侵蚀他肉身，反而被大衍诀强行驯服，在经脉中结成三枚微型“缚魔印”，此刻正微微发亮。

原来自第一波魔影扑来，他便已暗中布下后手：以青罗伞为饵，诱魔影附符，再借洞虚指力将符文导入自身，反向炼成雷种引子。八道极圣以为他在消耗法力硬抗，殊不知他早将战场挪入自己体内。

“你既敢以万影为阵，”楚无忌声音平静，“楚某便以身为炉，炼你万影为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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