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舟惊了,他看着面前这面容温和俊朗,但说话宛若刀割一般的年轻律师。
他猛地站起身惊愕道:
“这不违法吗?”
“这样做是不是太过猖狂了点!?”
不只是他。
就连身侧一直...
林默把车停在银泰中心地下车库B2层时,手机屏幕亮了第三遍。
是陈砚发来的微信:“人在37楼,会议室已清场。你带的U盘,我看过内容——比预想的更扎实。”
林默没回。他解开安全带,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敲一段无声的法庭休庭铃。九月最后一天的黄昏沉得发锈,车库顶灯泛着冷白光,照在他左手无名指那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戒痕上。那痕迹是半年前撕掉婚戒后留下的,皮肉早长好了,可每次碰水、出汗、或者在某个突然寂静的瞬间,他仍会下意识摩挲那里,仿佛那里还箍着一枚烧红的铁圈。
电梯数字跳到37,门开,走廊空荡。中央空调送风声低得像呼吸。林默没走几步,就听见右侧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女人压抑却剧烈的抽气声。
他顿住。
玻璃幕墙隔开的VIP休息室里,苏晚正背对着门口站着。她穿着烟灰色真丝衬衫,肩线绷得极直,右手死死攥着半截青瓷茶杯,指节泛白,而地板上,茶水正缓慢漫过几片细碎的瓷片,洇开一片深色水痕。她没回头,只是把剩下半截杯子缓缓放回托盘,动作稳得反常。
林默没动。
三秒后,苏晚终于转过身。她眼尾微红,但眼神清亮得像淬过冰的刀锋。“你来得正好。”她说,声音哑,却没什么情绪,“陈砚说你手里有能钉死周屿的证据链?”
林默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黑色加密U盘,推过桌面。U盘表面刻着一行极小的银色编号:LX-0928-01。
苏晚没接。她盯着那串编号,忽然问:“0928,是九月二十八号?”
“是取证完成日。”
“不是立案日。”她抬眼,目光如针,“也不是你发现她和周屿开房那天。”
林默没否认。他喉结动了一下,视线落在她左耳垂上——那里戴了一只单颗白贝母耳钉,温润,不张扬,是他去年生日时亲手挑的。当时她说,贝壳是活着的石头,越磨越亮。
此刻那点微光,在顶灯下静静晃着。
苏晚终于伸手,指尖将U盘拨到自己面前。她没看林默,只盯着U盘边缘一道几乎不可察的划痕:“这划痕……是你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在律所档案室用裁纸刀刮出来的?”
林默瞳孔微缩。
她笑了下,很短,像纸片划过玻璃。“我查过你的工牌进出记录。那天你多待了四十三分钟。档案室监控坏了,但电梯里有。你进的时候空手,出来时公文包侧袋鼓起一块——刚好够塞进一支微型激光刻录笔。”
空气静了两秒。
林默开口,声音低而平:“你什么时候开始查我的?”
“从你第一次在离婚协议上签完字,转身就接下周屿的案子那天。”苏晚把U盘翻过来,露出底部贴着的一张极薄的金属箔,“你刻编号时太用力,震松了防伪贴片。我用放大镜看了十分钟。”
林默没说话。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他坐在事务所天台抽烟,苏晚撑伞上来,没说话,只是把一杯还烫手的姜茶放在他旁边水泥栏杆上。雨水顺着伞沿砸在杯壁上,噼啪作响。她站了十七分钟,直到他抽完第三支烟,才开口:“林默,律师的刀,不该先割自己人。”
原来那时,她就已经在数他的烟灰落了几截。
苏晚把U盘推回桌面中央,身体微微前倾,衬衫袖口滑至小臂,露出一截苍白的腕骨:“我要听你亲口说——所有证据,怎么来的。”
林默沉默片刻,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份A4纸装订的文件,封面上印着“恒信地产集团内部审计备忘录(绝密)”,右下角盖着鲜红的骑缝章。他没翻开,只用食指点了点第十七页的位置:“周屿挪用恒信三年期员工持股计划资金,共计八千六百万,其中四千三百万转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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