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刑阶段。
庭审的程序主要分为五个程序,其中量刑则是定罪处理后的阶段。
正常情况下,每一个程序都是不可逆的,只要进入到下一阶段,基本无法回到上个阶段。
所以,蔡彭此时算是彻底地放...
我站在阳台上,手里攥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开的酒店消费单。纸面边缘已经起了毛边,像我此刻绷紧的神经。九月三十号晚上七点四十二分,手机屏幕亮起,是林薇发来的消息:“陈屿,你到底想怎样?”
我没回。
风从江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把衬衫下摆掀得哗啦作响。远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一盏接一盏,像谁在无声倒数。今天是中秋,本该是团圆夜,可我家的餐桌空着三副碗筷——我妈的、我爸的、还有我妹妹陈湉的。他们都在城西外婆家,按老规矩,中秋必须回祖宅祭月、吃团圆饭。而我,在接到林薇那条消息前二十分钟,刚从“云栖国际酒店”B座十八层下来。
监控调取花了十六个小时。不是警方协助,是我自己找的关系——市局网安支队退休的老张,我大学时帮他打过三年离婚官司,没收费,只收了他一句“以后有事,别客气”。他帮我绕开正规流程,用内部权限调出了十八楼走廊东侧三分钟的原始视频。画面里,林薇穿着米白色真丝吊带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左手拎着一只爱马仕Kelly包,右手正搭在男人小臂上。那人侧脸清瘦,鼻梁高挺,腕表反光刺眼——是沈砚,她大学时代的学长,现在是恒远资本的合伙人,也是我去年代理的一起股权代持纠纷案中,对方的首席法律顾问。
巧吗?不巧。太巧了才可怕。
我点开手机相册里存着的另一张图:三个月前,林薇以“闺蜜生日”为由请了两天假,飞三亚。航班记录、酒店水单、免税店刷卡凭证,全在我邮箱里躺着。当时我就知道她在撒谎。她所谓的“闺蜜”,根本没在三亚。我托人查了对方出入境记录——人在温哥华,连机票都没买。
但我不动声色。
律师最忌情绪先行。尤其当你代理的是别人家的婚姻,而自己的婚姻正在无声崩塌时,更得稳住手、压住喉、锁死心。
我翻出微信对话框,往上滑——全是日常。她问:“今晚回来吃饭吗?”我说:“律所加班。”她说:“冰箱里有你爱喝的酸梅汤,我煮的。”我说:“好,谢了。”她发来一张照片:玻璃罐里紫红汤汁浮着几颗乌梅,底下沉着两片山楂,旁边还搁着一小碟桂花糖。配文:“甜口的,记得放凉了再喝。”
我没喝。那罐汤在冰箱里放了十七天,直到结出薄霜,我才把它倒进水槽。
不是赌气。是证据链闭环前,我不能暴露任何异常。婚姻里的裂缝,从来不是突然裂开的,而是有人日复一日往缝里灌水泥,等它硬成一道墙,再一脚踹过去——碎的不是墙,是整栋楼的地基。
我打开电脑,调出刚整理好的时间轴文档:
【2024.6.12】林薇手机云备份异常中断17小时(经技术还原,其iPhone在当晚22:03至次日15:19处于飞行模式,期间无任何数据上传)
【2024.7.03】恒远资本官网更新合伙人履历,沈砚新增一条“2023年10月起,担任青梧教育集团专项法律顾问”,而青梧教育,正是我上个月刚打赢的那起千万级虚假宣传索赔案的被告方
【2024.8.18】林薇名下尾号8891的招商银行卡,收到一笔来自“星瀚文化咨询有限公司”的转账,金额47,800元,备注栏写着“课程设计服务费”。该公司注册地址为虚构,法人系沈砚表弟,已于转账次日注销工商登记
【2024.9.27】林薇以“母亲体检复查”为由请假,实则入住云栖酒店B座1806房;同日,沈砚名下车辆驶入酒店地下车库,停留时长6小时13分钟;酒店前台系统显示,1806房退房时间为次日凌晨2:41,签字人为林薇本人;但监控显示,她于2:38独自离开电梯厅,未携带行李,肩包斜挎角度与入住时一致;而沈砚于2:45从消防通道步行下楼,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至第三颗纽扣
我截了一张图,发给老张:“张叔,麻烦帮查下这个车牌,近三个月所有进出高速卡口记录,重点标出9月25日至28日的轨迹。”
三分钟后,回复弹出:“已转交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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