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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新人上门(第1/4页)

时间一分一秒地淌,像沙漏里的沙,看着慢,不知不觉就漏了大半。

齐建国说着说着,忽然觉得指尖一阵发虚,低头看,右手的食指已经开始发淡,能隐约看见后面沙发上的花纹。

他心里咯噔一下,时间快...

女人怔在原地,呼吸一滞。

那双眼睛澄澈得不像话,墨玉似的,映着斜阳最后一缕金光,也映着她自己半透明的影子——虚浮、摇曳、边缘微微泛着青白,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芯。

青鸾就停在三步开外的梧桐枝上,尾羽垂落,微风拂过,几根细羽轻轻颤动,抖落一点看不见的星尘。它歪着头,喙尖朝下,静静望着她,不鸣,不动,却仿佛已看穿她魂魄里每一道皲裂的纹路。

女人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穿过空气,什么也没触到。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纹清晰,可指节处却泛着薄薄一层灰雾,像蒙了十年没擦的玻璃。她忽然想起毛豆昨天仰着小脸问她:“妈妈,你为什么从来不回家睡觉?你床底下有蟑螂吗?”

她当时没答,只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妈妈在值夜班。”

值夜班……值了整整八百二十七天。

她不是不想回。是不敢。

门锁还是那把老式弹子锁,钥匙插进去能听见“咔哒”一声咬合的脆响——可她推不开。门缝里漏出的暖光像刀子,割得她魂体生疼。她站在门外听毛豆背古诗,听他数羊,听他半夜蹬被子后奶声奶气喊“奶奶”,她就在门边蹲着,膝盖抵着冰凉的水泥地,魂火一寸寸往下沉,沉到喉咙口,堵得她说不出一个字。

青鸾忽然振翅,不飞高,只轻轻一跃,落上她肩头。

没有重量,却有温度——一种极淡、极清的暖意,顺着她虚化的肩胛骨漫上来,像初春第一缕融雪水,悄然渗进她干涸多年的魂脉。

女人猛地一颤。

“你……看得见我?”她声音发虚,像隔着一层水说话。

青鸾没应,只偏过头,用喙尖轻轻碰了碰她耳后——那里有一颗极小的褐色痣,毛豆出生时,她曾指着那颗痣对丈夫笑:“以后他要是走丢了,我就掀他耳朵找这个记号。”

风起了。

巷口那棵老槐树簌簌抖落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到女人脚边。她低头看着,忽然发现枯叶边缘竟泛着极淡的金边——不是阳光折射,是叶子本身在发光。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抬手去接。

指尖刚触到叶缘,整片叶子“噗”地散开,化作数十点萤火,悠悠浮起,绕着她手腕转了一圈,又倏然钻进她袖口,消失不见。

她愣住,低头看自己的手臂——那层灰白雾气,竟淡了半分。

“咕叽。”青鸾叫了一声,短促,轻快,像敲了下玉磬。

女人眼眶骤然发热。

她慢慢蹲下来,与青鸾平视,喉头滚动几次,才哑着嗓子问:“你是……谁派来的?”

青鸾没动,只把脑袋往她掌心方向轻轻蹭了蹭——那动作太熟稔,太温柔,像极了某个总爱把下巴搁在她肩头、笑着说“老婆你身上有太阳味”的男人。

她浑身一僵,指甲瞬间掐进掌心。

“是他……是不是他?”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还……记得我?”

青鸾垂眸,长尾轻轻一扫,地上几粒碎石无风自动,排成三个歪扭的字:

**“等一等。”**

女人盯着那三个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眼泪终于砸下来,可泪珠没落地就散成雾气,被晚风一卷,消得干干净净。

巷口传来熟悉的童音:“奶奶!我的球滚到这儿啦!”

是毛豆。

她慌忙想躲,可青鸾翅膀一展,挡在她身前,墨蓝色的羽翼在夕阳下泛起细密金鳞——那光芒柔和却不容抗拒,像一道无形屏障,将她稳稳护在光晕中心。

毛豆抱着球跑近了,小脸红扑扑的,额角沁着汗,发梢沾着草屑。他一眼看见青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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