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也到了风林县。
但他没有去查陶乐的案子,而是与一位纪委的男同志,去了县委。
“李书记。”
“李书记。”
走在县委大院内,不少认识李承的同志,都在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李承喊不出他们的名字,却也微笑回应着,还会偶尔交谈两句。
再次回到这个曾经工作的地方,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庞,李承还是很怀念。
进入县委办公楼,李承直奔宣传部长办公室。
‘咚咚咚...’
“进。”
李承推门进入,宁文静正在跟一位下属谈话,看到李承时......
李承掐灭烟头,指尖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三下,节奏缓慢而沉稳。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像敲击一面蒙尘的鼓,提醒自己别被表象裹挟,更不能让情绪盖过判断。他转身回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滨西市政法系统内部通讯录——不是公开版,而是市纪委专网里加密存档的干部履历数据库。光标停在“刘志”二字上,鼠标右键点开,一行行往下翻:风林县公安局副局长,任职八年,分管治安与刑侦;三年前主导过一起“涉黑洗钱案”的侦办,结案报告里写着“证据链完整、主犯认罪伏法”,但当年市审计局一份未公开的协查反馈里曾标注:“涉案账户资金流向存在两处逻辑断点,建议补充侦查”。那份反馈,最终没进正式卷宗。
李承把这段话截图保存,又点开李余年的资料页。履历干净得近乎刺眼:公安系统出身,从派出所所长一路升至市局局长,期间三次获评“全省优秀公安局长”,两次立功受奖。但李承记得清楚,去年省厅组织的一次交叉巡查中,风林县某派出所办案区监控录像出现连续四十七小时空白——理由是“设备检修”,可检修单上签字人却是刘志,而审批栏里,赫然印着李余年当时作为市公安局分管副局长的电子签章。这事后来被压了下来,只在小范围通报里提了一句“管理疏漏”,连处分都没给。
他忽然想起桃桃被劫持前,在市委门口递来的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当时人多嘈杂,他只扫了一眼就塞进了西装内袋,回办公室后忙于调度,竟一直没细看。李承快步走进书房,拉开办公桌最底层抽屉,翻出那张纸。灯光下,字迹潦草却用力,墨水洇开几处:“他们用我爸的命换我闭嘴……人狮集团账本在‘白鹭湾’17栋B座地下室,铁皮柜第三层,红皮本子,编号073。”末尾画了个歪斜的桃子简笔画,旁边一行小字:“桃桃,不是真名。”
白鹭湾?李承瞳孔一缩。那是滨西市最早一批商品房小区,二十年房龄,产权混乱,大量房屋被外地注册公司买下后转租给各类“咨询公司”“文化传播中心”。市扫黑办去年梳理线索时,曾标记其中三栋楼为“高风险租赁聚集地”,但因缺乏直接证据,不了了之。而17栋B座……李承迅速调出市住建局不动产登记系统后台权限——需要二级密钥,他输入指纹+动态口令,界面跳转。输入地址,弹出产权信息:买受方为“滨西恒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赫然写着“齐珊珊”。
齐珊珊。李承喉结微动。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瞬间刺穿所有看似松散的线索。李余年的地下情人,观澜府私人会所女主人,爱马仕包的拥有者,也是刘志口中“嫂子”。她名下的公司,买下了白鹭湾那栋藏匿账本的楼。时间、人物、利益链条,严丝合缝。
手机又响了,是方正打来的。李承接起,声音压得极低:“说。”
“李书记,风林县警车刚进县城,拐进了老城西巷,停在一家‘鸿运汽修’门口。刘志下车了,跟店里一个穿工装的男人说了几句,那人朝我们这边瞟了一眼,眼神不对。”方正语速急促,“刘亚妹正在拍车牌和店招,我绕到后巷观察——汽修厂后门虚掩着,里面没亮灯,但有柴油发电机低频震动声,应该是备用电源。”
老城西巷?李承脑中立刻浮现出地图:那里十年前是风林县废弃的农机厂旧址,厂房改造后成了零散汽修铺、废品回收站和几家黑诊所的混杂地带。没有监控,没有物业,连110报警定位都常失灵。刘志选这个地方交接,不是为了避人耳目,而是要制造“合法移交”假象——县公安局把人送到汽修厂,再由所谓“家属”接走,全程规避执法记录仪,连笔录都不用做。
“你们别靠近,保持五百米外盯梢。”李承命令道,“记住,只盯人,不干预。我马上联系马军元,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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