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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2章,元旦(第1/3页)

陈启山在餐桌上并没有聊太多,但两个数字已经足以震慑众人,也让大家吃了很长时间。

大家在讨论这两个数字,在聊慈善项目带来的意义,虎头等孩子们更是一脸崇拜地看向陈启山,牛家兄弟和小八也纷纷敬酒,...

晚饭的鱼汤炖得奶白,葱花浮在表面,热气裹着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陈大根用筷子轻轻拨开鱼腹最嫩的一块肉,夹进李秀菊碗里,动作熟稔得像几十年来从未停过。李秀菊低头抿了抿嘴,没推拒,只把碗往自己跟前挪了半寸——那点微不可察的软化,是四合院里所有人默契装作没看见的温柔。

饭后茶水刚沏上,门铃响了三声,短促而克制。萍萍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穿藏青工装裤、拎着帆布包的牛大力,额角还沁着汗珠,发梢微潮,像是刚从哪处厨房风尘仆仆赶回来。他冲屋里点头,目光扫过陈启山时顿了顿,又很快落回陈大根脸上:“爹,我带了两瓶自酿的杨梅酒,今早刚压坛启封的,酸甜刚好,不齁喉。”

陈大根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接:“你这手艺,比当年在招待所后厨偷摸给我煨的那锅八宝粥还地道。”话音未落,牛大力已笑着把酒瓶塞进他手里,顺势坐在陈启山下首,脚边帆布包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油光锃亮的铜勺柄——那是他二十年前在县饮食公司评一级厨师时发的纪念品,勺背刻着“牛大力”三个小字,至今没换过。

“姐夫喝完酒再走?”陈启山给他倒了杯温水,“云山大厦的合同今天下午已经盖章,财务部明天上午会把首批分红款打到你个人账户,五万整,按季度结算。”

牛大力没碰水杯,只盯着自己摊在膝头的手掌看了几秒。那双手指节粗大,虎口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左手食指一道浅白旧疤蜿蜒至腕骨——那是十年前切冻肉时划的,至今遇阴雨天还会发痒。他忽然说:“启山,我今天清点了所有徒弟的笔记。”

满屋人静了一瞬。连正在给陈云霆剥橘子的萍萍也停了手。

“六十三本。”牛大力声音很平,像在报菜价,“最早的是七九年春,最晚的是上个月。每本都标了日期、天气、主料用量、火候变化,还有他们自己写的‘今天师傅瞪我三次’‘今天灶台漏火差点烧了帘子’……”他喉结动了动,“我把它们全锁进老宅东厢房的樟木箱里了,钥匙在梅香那儿。以后谁想学真本事,先抄三个月笔记,抄错一个字,加练剁十斤姜末。”

陈启山端茶的手没抖,但杯沿在唇边停了半秒。他知道那樟木箱——牛大力当所长时单位分的福利品,箱底还垫着发黄的《中国烹饪》创刊号。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纳米虫群扫描婚房时,在牛大力旧皮箱夹层里发现的几张泛脆纸片:全是密密麻麻的采购单,铅笔字写得极小,每张右下角都画着歪扭的月亮符号。当时他以为是记账习惯,此刻才明白,那是牛大力给自己定的暗号——月圆代表货品齐备,月缺代表某样食材告罄,而新月初升,则意味着他偷偷多进了三斤上等金华火腿,准备给陈大根炖汤补身子。

“该让孩子们看看。”李秀菊突然开口,手指无意识捻着围裙边,“我年轻时在棉纺厂,老师傅教接线头,也是先让我们抄七天《操作守则》,抄错一行,重抄整页。”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莹莹和陈云霆,“你们现在搞学问,是不是也得抄文献?”

莹莹噗嗤笑出声:“妈,我们抄的是英文原版,还得翻译成中文注释。”话音刚落,王梦龙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阿姨说得对!我们导师上周罚我抄了二十遍《食品卫生法》实施细则,手都抽筋了!”他抱着一摞硬壳笔记本快步进来,发梢沾着夜露,衬衫袖口蹭了道淡青颜料——那是帮婚房刷最后一遍防潮漆时留的。

陈启山起身接过他手里的本子,指尖触到纸页边缘的微糙感。翻开第一页,是王梦龙用钢笔写的《中式宴席冷盘摆盘逻辑图解》,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牛师傅私房菜馆夏季菜单”“卤肉铺晨市热销TOP3”“云山大厦员工食堂成本红线”。最底下一行小字力透纸背:“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然吾师所授,乃烟火人间之经纬。”

晚饭的余温还在桌上浮动,陈启山却觉得心口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撞了一下。他抬头看向牛大力,对方正低头拧开杨梅酒瓶盖,玻璃瓶身映着灯,晃出细碎光斑,落在他眼角新添的几道笑纹里。

当晚十一点十七分,陈启山独自留在书房。台灯只开一盏,光晕圈住摊开的《牛师傅餐饮公司五年战略草案》。他删掉了第三章“全国连锁扩张路线图”,在空白处写下新标题:“根基计划”。下面列着几行字:

1. 招募退休老厨师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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