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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本座不服气(第1/3页)

“小子,抓到你的马脚了!”

同一颗大树下,谭峰从阴司踏出,身后跟着诸位宁家老人。

他闭上眼睛,猛吸口气,嗅到小姐和冬菱那熟悉的气息后,心底紧绷的那根弦才蓦地松开。

就如老爷所说,...

望江府衙后堂的烛火猛地一跳,灯芯爆开一朵细小的金花,映得林舒半边脸庞明暗不定。祂搁下朱笔,指尖在案几边缘轻轻叩了三下,节奏不疾不徐,却如鼓点般敲在满堂甲胄之人的脊骨上。那被按跪于地的金堂妖君浑身剧震,不是因痛——脊骨寸断,早已麻木如朽木;而是因这叩击声,竟与他幼时在霜云府听过的“山神晨钟”同频。三声之后,钟鸣余韵尚在耳中嗡嗡作响,他喉头一甜,呕出一口泛着青灰气的淤血,血珠溅在青砖地上,竟如活物般蜿蜒爬行,聚成一个微缩的、残缺的山神印。

“山神印?”林舒忽然笑了,指尖一弹,一缕水汽凝成薄刃,倏然削去妖君左耳。血未及涌出,伤口便已覆上一层冰晶,寒气刺骨却不伤筋脉——这是邓家秘传的“锁魄冰封”,专为拷问仙裔而设,痛感可调,魂魄却如坠万载寒渊,清醒得令人发疯。

金堂妖君闷哼一声,额头抵地,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他没抬头,只盯着自己那截被冻得发紫的手指,指甲缝里还嵌着半片霜云府后山的松鳞。三年前,他亲手斩断与兄长素心的最后一丝因果线,将一枚刻着“断义”二字的玉珏沉入府衙地底寒泉。今日这玉珏若未被掘出,便是他清白的证词;若已被掘出……那掘玉之人,必是邓家豢养的“寻踪蛄”,专噬因果残丝,连阴司判官都难防其钻入命簿夹缝。

“不必掘了。”林舒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拂过水面的风,“你兄长素心,三日前在通州白鹤岭,以一盏‘忘川引’灯,照见了骆风鸣死前最后一刻的魂影。”

堂内空气骤然凝滞。连那些盘踞在妖君皮肉下的噬灵虫都停止蠕动,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金堂妖君猛地仰起头,瞳孔深处浮起一线猩红——那是山神血脉濒临暴走的征兆。他嘶声道:“不可能!骆风鸣魂飞魄散,连冥府都不敢收其残魄,怎会……”

“怎会留影?”林舒屈指一弹,案头一封未拆的密信凭空浮起,信封上赫然盖着天妖府“巡检司”的朱砂印,“因为骆风鸣临死前,把魂魄碎片喂给了‘忘川引’灯芯里的‘黄泉蜉蝣’。那虫子吸饱了怨念,便成了活的遗嘱。”祂顿了顿,目光扫过妖君颈侧一道新愈的旧疤,“你颈上这道疤,是去年冬至,素心替你挡下齐家夜游神‘勾魂索’所留。他为你断了三根肋骨,却没告诉你,那夜游神袖口绣着的七颗星子,正是邓夫人贴身佩戴的‘北斗镇魂簪’所化。”

妖君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起兄长素心最后一次来望江府,递来的并非酒食,而是一包混着霜云松脂的药粉。当时他嫌苦拒服,素心只是沉默地将药粉倒进自己茶盏,一饮而尽。原来那不是药,是“溯影灰”——能短暂显化魂魄残留轨迹的禁药,服者三日之内,每滴血皆可映照他人三日前行迹。

林舒缓缓起身,玄色披风扫过案几,震落几粒朱砂。祂俯身,指尖挑起妖君下巴,强迫对方直视自己眼中翻涌的幽蓝水光:“你可知邓曜为何亲自带人围杀素心?不是因他背叛龙宫,而是因他偷看了《沧溟卫名录》第三页的‘活页’。”

“活页?”妖君嗓音沙哑如砾石摩擦。

“名录第三页,本该记载六位郎将姓名。”林舒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可真正翻开那页的人,看到的却是三百二十七个名字——全是近十年被沧溟卫‘清理’的妖君、山神、鬼将。名单末尾,用血写着一行小字:‘宁清芷批注:此辈不忠,宜除。’”

金堂妖君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宁清芷亲笔批注?可那位宁家嫡女,三个月前分明还在雍州闭关炼化“玄灵犀宝”!除非……除非名录上的血字,是用某种秘法提前拓印的假象!可若为假,邓曜何须大动干戈?若为真……那宁清芷早已将整个珩水视为自家后院,连沧溟卫的刀锋指向何方,都需经她朱批!

“你兄长素心,看到了名录第七页。”林舒松开手,任妖君颓然伏地,“第七页没有名字,只有一幅画:一条九爪金龙缠绕着天妖府‘九曜碑’,龙目所向,正是雍州方向。”

堂外忽有急风穿廊,卷起半幅垂落的鲛绡帷帐。帷帐后,一道纤细身影无声立着,手中握着一支素银簪,簪头嵌着的并非宝石,而是一粒浑圆剔透的、仍在微微搏动的……眼珠。那眼珠瞳孔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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