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有雪。
进士放榜,名有李玄。
又过数日,则入殿试。
殿试有三甲。
相当于重排个名次。
一甲只有三人,前途无量。
余下称“赐同进士出身”,通常还需朝考,以安...
太阴长河,静得像一柄横卧于天地脊背的古剑。
水面无波,却非死寂——那是一种被凝固了千万年的沉坠感,仿佛整条长河不是水,而是时间本身冷却后析出的黑曜石髓。李玄盘坐于河心浮起的一叶枯莲之上,衣袍垂落,与河面之间悬着三寸不染尘的虚空。他双目微阖,呼吸几近断绝,可眉心却有一缕极淡的金线缓缓游走,如活物般吞吐着河底翻涌上来的幽蓝寒息。
那是“正遍知”在反向溯流。
他已不是第一次来此。
但这一次,不同。
此前每一次入河,都是为了淬炼“不动身”,以血肉为薪,以神魂为焰,在太阴长河的逆熵冲刷中熬炼出堪破因果锚点的“定力”。可这一次,他并非求力,而是求问。
问“猫”。
问天后记忆里那个撕裂大千世界的、只余一个字的恐怖存在。
问自己为何能从第一现在世跌落至此,又为何偏偏是“他”被留下,而非旁人?
更问——若真有“猫”,它是否也在等一个能认出它的人?
枯莲忽然一颤。
河面裂开一道细缝,不是水浪,而是空间本身被某种不可名状之物轻轻划开。一道影子从缝中滑出,无声无息,落地即化为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四爪踏着虚影,尾巴尖垂落一滴银色水珠,悬而不坠。
李玄睁眼。
那猫也抬眸。
瞳孔深处,没有虹膜,没有瞳仁,只有一片缓慢旋转的星璇,其中浮沉着无数破碎的佛寺残檐、崩塌的玉阶、断裂的蟠桃枝、还有一座正在坍缩的、写着“南天门”三字的牌楼。
李玄没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
猫亦不动。
一人一兽对峙三息,第七息时,猫忽然张口——
不是叫,不是嘶,而是一声极轻、极缓、极老的诵经声:
“南无……阿弥陀佛。”
声音未落,李玄额角骤然爆开一道血线。
不是外伤,是神魂被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一股冰冷、滑腻、带着檀香腐味的记忆洪流,顺着那道缝隙倒灌而入——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青铜巨殿前,殿门高万丈,门楣刻着八个古篆:【过去已灭,未来未生,现在不住】。
他穿着黑金袈裟,左手托钵,右手持锡杖,杖头九环皆空,唯最下第三环内,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猫眼石,幽光流转。
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刮过青砖:
“师父,猫不是妖,不是魔,不是神,也不是佛。”
“它是‘误’。”
“是大道推演时,多出来的一次心跳。”
“是佛说‘诸行无常’时,漏掉的一个‘常’字。”
“是西游路上,所有取经人从未照见的第八十二难。”
画面陡然炸裂!
李玄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出,溅在枯莲之上,竟如墨汁入水,迅速晕染成一幅模糊地图——山川走向歪斜,河流倒流,国界线如活蛇般蠕动,最终汇聚成三个字:【神剑墟】。
猫蹲坐原地,尾巴尖那滴银珠终于落下,“嗒”一声,砸在河面,激起一圈涟漪。
涟漪扩散处,浮现出一行血字,字字如刀刻:
【你记得它,它才存在。】
【你忘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