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灵能者来讲,感知是极其重要的一环,当自身感到某种奇异的状态时,灵性往往由此而降。
泽洛刚刚在看见斯捷潘的那刻,看到即将前往卡利班的斯捷潘时,他便感到了这种奇异感,于是他选择了一次简易的灵...
哈迪斯站在死亡守卫旗舰“腐化圣典号”的气密舱门前,金属门在液压声中缓缓滑开,一股混杂着陈旧油污、消毒剂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气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绷紧肩颈肌肉,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本能地抗拒这股气息。这味道像极了十一军团手术舱里那台总在半夜嗡鸣的老式维生器,只是更浓、更沉、更……腐烂。
莫塔里安就站在三步之外。
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重甲,只着一身深灰长袍,袖口磨损得露出内衬的暗红丝线,左手指节粗大变形,右手却戴着一副薄如蝉翼的黑色手套,正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把细长匕首。刀刃在舰内冷光下泛着哑青色,不反光,只吸光,仿佛连光线都怕被它割伤。
“你闻到了。”莫塔里安没抬头,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不是血,不是脓,是时间本身在溃烂。”
哈迪斯颔首,没有接话。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多余。死亡守卫从不问你是否适应,只看你是否还能呼吸、是否还能站立、是否还能在腐烂中保持清醒——哪怕清醒本身就是一种痛苦。
“泽洛说你是无冕之王。”莫塔里安终于抬眼。那双眼睛不是黑,也不是褐,而是某种被漫长病痛反复熬煮过的、近乎透明的灰褐色,瞳孔边缘泛着极淡的银晕,像结了一层薄霜。“他说你统御黑白两道。”
哈迪斯沉默两秒,忽然咧嘴一笑,獠牙纹身在舱壁微光下骤然狰狞:“统御?不,原体大人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个收账的——收命、收药、收尸、收人心。谁欠谁的,记在本子上,到期不还,我就把本子烧了,火光照亮谁的脸,谁就是下一个该还的人。”
莫塔里安凝视着他,片刻后,竟极轻微地弯了下嘴角。那不是笑,是某种肌肉记忆的松弛,像锈死的齿轮终于被滴进一滴机油。
“很好。”他收起匕首,转身迈步,“跟我来。先见寂静修女。她们比我还讨厌废话。”
走廊比哈迪斯预想的更窄、更低矮,天花板布满蛛网状的维修管道,部分外皮剥落,露出里面缓慢搏动的暗紫色生物组织——那是活体舰船的血管。哈迪斯脚步未停,目光却扫过一处管壁裂口:几缕淡金色灵能流丝正从缝隙中悄然渗出,像垂死萤火,在昏暗中明灭不定。他瞳孔微缩,立刻垂眸,装作整理护腕搭扣。
卡拉斯的气息。
泽洛没骗他。卡拉斯确实在这里,而且正被严密监控着。但更令哈迪斯心悸的是——那几缕灵能并非逸散,而是被刻意引导、压缩、驯服后的残余。如同有人用镊子夹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轻轻拨动,只为听那一声将断未断的颤音。
莫塔里安忽然停步,没有回头:“你在看什么?”
“看墙。”哈迪斯答得干脆,“这艘船活得比我爷爷的烟斗还久,该换新肺了。”
莫塔里安没再追问。但哈迪斯清楚,自己刚才那一瞥,已被对方刻入记忆。死亡守卫不信任灵能,但他们尊重所有能察觉灵能的人——尤其当那人是个不可接触者。
寂静修女的静默圣所位于舰体最深处,是一间完全由黑曜石砌成的圆形厅堂。没有灯,没有窗,只有地面中央一泓浅池,池水漆黑如墨,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银点,宛如倒悬的星海。十二名修女围池而坐,黑袍曳地,兜帽低垂,双手交叠于膝上,指尖各缠绕一缕几乎不可见的银线,线头没入池水。
哈迪斯踏入的瞬间,所有银线同时绷直。
池中星海骤然翻涌,银点炸开成亿万光尘,又急速坍缩,于半空凝成一道模糊人影——轮廓修长,面容却始终在流动、溶解、重组,仿佛由无数张人脸瞬息叠加而成。哈迪斯胃部一抽,险些干呕。这不是幻象,是灵能具象化的“回响”,是修女们以自身为引,强行捕获并显形的某段被抹除的记忆残片。
“他在看我们。”一人开口,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在哈迪斯颅骨内震颤,“但他看不见我们。”
“不,”另一人接话,语调平缓如诵经,“他看见了全部。只是选择不记住。”
哈迪斯僵立原地,冷汗浸透内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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