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的天秤之上,
正确不代表仁慈。
击杀错误者,
不论他是谁。
…………
莱昂抓住遮掩着真相的红布,猛然一扯,如血如火的红绸落在他脚边。
混杂着异族特征的星际战...
风暴鸟的起落架撕裂了焦黑的大地,掀起裹挟着灰烬与碎骨的赤色气浪。三百架运输机在低空强行压下姿态,引擎喷口喷吐出幽蓝火焰,灼热气流将尚未冷却的血浆蒸腾成猩红雾气。工蚁们尚未落地便已开始卸载——不是武器,不是弹药,而是一具具沉重的、表面蚀刻着蚁群图腾的金属棺椁。棺盖在撞击中崩飞,露出内里蜷缩如胚胎的凡人战士:他们皮肤苍白泛青,静脉凸起如暗红藤蔓,胸腔以违背常理的频率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铁锈味的白雾。
“第一巢穴工蚁,列阵!”斯捷潘的吼声通过扩音器炸响,却比不上那些棺椁中骤然亮起的幽绿复眼。三百名工蚁齐刷刷直起身,脊椎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他们未披甲胄,只裹着浸透血渍的粗麻布袍,手中紧握的并非枪械,而是连根拔起的、尖端淬着黑曜石刃的活体菌丝矛——那矛尖正微微搏动,仿佛寄生在矛杆里的某种活物正随工蚁的心跳同步震颤。
卡恩盯着那些矛尖,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见过太多被活体武器反噬的战士,可这些工蚁的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种近乎圣洁的专注。麦克尼尔拄着链锯斧单膝跪地,腹部绷带已被新渗出的血浸透成暗褐色,他死死盯着最前排工蚁的脚踝——那里裸露的皮肤正缓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正沿着血管向上蔓延。
“他们在蜕皮。”麦克尼尔嘶声道,声音因失血而沙哑,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发现秘仪的狂喜,“蚁主允许他们……在战场上蜕皮。”
话音未落,前排三名工蚁突然佝偻下去,脊背中央裂开一道缝隙,粘稠的灰白色浆液喷涌而出。他们竟用手指撕开自己的皮肉,硬生生扯出两片薄如蝉翼的半透明膜翅!翅脉间流淌着荧光绿的液体,每一次扇动都洒下细密孢子,在空气中凝成淡金色光尘。卡恩下意识抬手去挡,指尖沾上的孢子却瞬间钻进皮肤,灼烧感直刺神经末梢。他猛地甩手,却见更多工蚁正在撕裂躯壳——有人从肋下抽出骨质镰刀,有人掀开头盖骨将脑髓塑成蜂巢状结晶,更有人干脆咬断自己手臂,任断口处疯长出布满吸盘的触须!
“这不是蜕皮……”卡恩听见自己干裂的嘴唇在发抖,“这是……献祭仪式。”
泽洛的双剑此刻正钉入一名血骨人首领的颅骨。那巨人足有八米高,胸腔裂开处嵌着三颗搏动的心脏,此刻正被泽洛左剑挑起、右剑绞碎。血雨泼洒在原体银白战甲上,却在接触瞬间汽化成缕缕黑烟。他忽然侧身,任由血骨人临死反扑的巨斧劈开肩甲,裂口下露出的并非血肉,而是层层叠叠蠕动的赤色菌毯——菌丝正疯狂编织成新的装甲,覆盖伤口的速度比血肉再生快出三倍。
“圣吉列斯。”泽洛的声音直接在大天使颅骨内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震颤,“你看见他们如何用死亡喂养新生了吗?”
天穹之上,风暴鸟群已散作三股洪流。左侧机群倾泻下数以万计的陶罐,罐体坠地即炸,泼洒出浓稠如沥青的黑色胶质。血骨人踩踏其上,双脚立刻被牢牢黏住,胶质随即逆向攀爬,顺着铠甲缝隙钻入体内;右侧机群投下无数缠绕着发光菌丝的卵囊,落地后砰然绽开,涌出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甲虫——它们嗡鸣着扑向血骨人眼窝,钻入大脑后迅速分泌神经毒素,使宿主肌肉持续痉挛,成为无法自控的杀戮傀儡;中路机群则释放出成吨赤红色粉尘,那粉尘遇风即燃,却无明火,只蒸腾出灼热毒雾,血骨人吸入后肺叶迅速钙化,咳出的每口痰都带着细碎骨渣。
“这不对劲……”圣吉列斯金瞳收缩成竖线,他看见一名血骨人战士被毒雾笼罩后并未倒下,反而举起断裂的臂骨插入自己咽喉,硬生生剜出尚在跳动的喉管,再将其塞进同伴嘴里——那同伴喉管处立刻长出珊瑚状骨刺,嘶吼声陡然拔高三个八度。
泽洛的剑锋斜斜掠过,斩断那对血骨人的连接。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振翅的黑色飞蚁,它们聚成箭矢形状,精准射向圣吉列斯面门。大天使挥矛格挡,矛尖却在触及飞蚁群的刹那发出高频震颤,矛杆表面竟浮现出细微的蚁群刻痕!
“他们在模仿你的战技。”泽洛的声音带着笑意,“就像幼蚁学习工蚁筑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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