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轻抚过图卷上那株青草虚影，幽蓝荧光在她指腹流转，“叫‘引魂草’。”

岳缺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绢上墨迹未干，竟是刚刚写就的四行小楷：

惊蛰未至雪先降，

雁字横空月如霜。

宫门半掩风自起，

草引残魂过阴阳。

他将素绢按在长生诀图卷之上。墨迹与幽蓝荧光交融，竟在绢面浮现出第十三道金线——细若游丝，却笔直如刀，直指图卷最上方那片被剜去的空白。

石青璇眸光骤亮：“第十三脉？”

“不。”岳缺抬眼，目光穿透地宫穹顶，仿佛望见万里之外那座巍峨玉山，“是……劫眼。”

此时，地宫入口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岳美仙的声音隔着厚重石门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师父，石前辈在井口发现异常——所有星井水面，都映出了同一个人的倒影。”

袁天罡拂尘停驻半空，灰袍无风自动。

石青璇箫管轻点掌心，唇边笑意渐冷：“哦？是谁？”

门外静了一瞬。

岳美仙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师父您。”

地宫内，那株引魂草茎尖幽蓝光点骤然暴涨，光晕中，无数破碎面孔如走马灯般闪过——石之轩、祝玉妍、梵清惠、岳山、甚至岳缺自己……最后定格在一张苍白如纸、双目紧闭的少年脸上。少年颈间，一道紫黑色锁链若隐若现，链端深深没入咽喉。

鲁妙子踉跄后退，撞翻桌上龟甲堆。散落的甲片缝隙间，幽蓝荧光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在地面拼出四个血字：

劫由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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