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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章 铁面无私?(第1/3页)

城寨内的这场交谈,大约持续了半个钟头。

期间,林笑如对刘建明进行了一番事无巨细的交代,直至林笑如离开城寨之后,刘建明仍旧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已经料想到了,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港岛...

北角港岛殡仪馆后巷,铁皮棚顶被夜风掀得哗啦作响,几只野猫窜过积水的水泥地,惊起一滩浑浊水影。张世豪蹲在锈蚀的消防梯下,指节发白地攥着那部旧款诺基亚,屏幕幽光映着他眼底血丝密布的纹路。他刚挂断陆庭勋的电话——保险柜已开,一千万现金分装三只黑胶袋,林笑如那边由阿勋亲自押送,另两袋分给忠青社留港骨干;踩点兄弟回报,丁孝父子七人确在灵堂守夜,麦四刚从后堂出来,往殡仪馆斜对面“德记烧腊”买了三盒叉烧饭,脚步虚浮,额角沁汗,像刚挨过一顿训斥。

张世豪喉结滚动,吞下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

不是错觉。麦四那副神态,是心虚,是焦躁,更是……被逼到墙角的困兽之相。松林帮没把人交出去,丁孝加价了,可八炮没接电话——这说明什么?说明松林帮压根没打算卖丁孝这个面子,更说明,林笑如那通电话,不是敷衍,是真正在施压!只是施压的力道,卡在某个微妙的临界点上:既让丁孝知道天外有天,又没彻底撕破脸,给他留了条缝喘气,也给他留了条绳索——只要他敢再动张世豪的妻女,松林帮随时能抽走那根绳。

可张世豪等不了“随时”。

他老婆陈婉清下午那通电话里,声音压得极低,背景里有女人呵斥孩子别哭的杂音,还有金属门锁“咔哒”一声落闸的闷响。她只来得及塞进一句:“阿豪,他们说……明早十点前,要你去荃湾码头换人。若不去,就让小敏……看海。”小敏是女儿乳名,五岁,连游泳圈都不敢离手。那句“看海”,不是比喻,是丁孝惯用的刑讯暗语——把人绑住手脚沉进维多利亚港东博寮海峡最湍急的暗流口,涨潮时拖下去,退潮时浮上来,尸首泡得发胀发白,连牙医都难辨身份。

张世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他摸出烟盒,抖出最后一支红双喜,火机“啪”地打燃,却没点烟,只是盯着那簇微弱的蓝焰。火光跳跃,映出他瞳孔深处骤然聚拢的寒光——不是恐惧,是决绝。鱼死网破?不,今晚他要的不是鱼死,是网破,是丁孝这张网,从根上烂掉!

他拨通第三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窸窣纸张翻动声,接着是杨吉光懒洋洋的嗓音:“喂?豪哥?食完饭返嚟瞓醒咗?”

“阿光,”张世豪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新光酒楼的饭票,帮我拿一张。”

“哦?点解?今晚灵堂冇得食咩?”杨吉光顿了顿,语气倏地一沉,“……你话边个?”

“我。”张世豪吐出一个字,火苗猛地一颤,“我要进灵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三秒里,张世豪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狂跳的声音,听见远处海风卷着咸腥扑打殡仪馆铁皮屋檐的呜咽。然后,杨吉光笑了,笑声低沉,带着十年尖沙咀暗巷里淬出来的冷硬:“好啊。不过豪哥,你知唔知,灵堂正门左边第三根白蜡烛,烛台底下刻咗个‘丁’字?那是丁家自己人点的,香火不断,阴气最重。你进去,第一件事,唔系拜棺,系先吹熄支烛。”

张世豪没答话,只将火机凑近烟卷,幽蓝火苗终于舔上烟丝,“嗤”一声燃起橘红光点。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直冲肺腑,呛得他眼尾泛红,却没咳出声。

“吹熄它,”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然后,告诉丁蟹,他儿子丁孝,今晚……死定了。”

电话挂断。张世豪将烟按灭在生锈梯级上,火星溅起几点微光,旋即湮灭。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灰尘,抬步走向殡仪馆正门。夜色浓稠如墨,将他身影彻底吞没。

灵堂内,哀乐未歇,却似被一股无形压力压得低回滞涩。丁蟹依旧蹲在棺椁前烧纸,纸灰如黑蝶纷飞,粘在他花白鬓角。丁孝立于棺侧,西装笔挺,面色沉静,正与一位穿深灰唐装的老者低声交谈。老者手指捻着一串油亮佛珠,每捻一颗,丁孝便微微颔首,姿态恭谨。张世豪一眼认出——那是九龙城寨“慈云山十三太保”里活到如今的硕果仅存者,绰号“佛爷”的陈国栋。此人早年替丁家镇过寨内几场大械斗,是丁孝父亲辈的老关系,更是港岛地下世界公认的“规矩仲裁人”。丁孝请他来,不是吊唁,是压阵,是为今夜可能发生的任何“意外”铺一条不容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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