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这一跑,他才发现自己身轻如燕。虽然他本来就身轻如燕,但现在身法似乎更快、更厉害了。
所有事情都不对劲
冷静冷静再冷静,谢怜忽然记起,方才,慕情似乎提到了一个名字。
他喃喃道“花城。”
不知为何,这个名字对他来说理应是很陌生的,但他一念,心中却是微微一动,仿佛心底某个角落开了一朵小花。于是,他忍不住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
这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物,也许就是此次事件的关键。得先去找到他。
打定主意,谢怜向城镇的方向走去。
虽然刚觉察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谢怜完全无法接受,但半个时辰不到,他就缓过来了。尽管心里和身上还是难受至极,可眼下身陷迷局,没有时间给他心烦意乱。真正的风信慕情不知所踪,足见幕后下黑手的东西了得,他必须马上振作,查明真相。
于是,待他踏入镇上时,便已恢复平素神情。
随便捡了个茶楼,来到楼上靠窗坐了,却无心喝茶。谢怜拿起桌上杯子看了看,杯内积累着擦不干净的陈年茶垢,令他看一眼都疲惫,放下不理。
茶楼内,一个颇有姿色的曼妙女郎正抱着琵琶,莺莺呖呖地弹唱,坐了一圈老老少少的男子,嘻嘻地看着她。那女子唱的本来是寻常的地方小调,姑娘家清早出门采花什么的,但唱了没一会儿,一群大老爷道“没意思,不好听,换”“是啊,这支不好听,换换换”“换我这支”
歌女无奈,只得按他们的意思,换了一支颇带艳情色彩的旖旎小调,轻拢慢捻,糯音软软,软得人脸红心跳。那群围观的这才满意了,纷纷叫好。谢怜坐在二楼角落靠窗的位置,却是十分不适。
仔细听那歌词,似乎在唱一对小夫妻新婚之夜的浓情蜜意,当真是大胆露骨至极。这等淫词艳曲,谢怜从没在皇城听过。若是在以前,就算他听到了也能只当骚风过耳,因为那跟他完全没关系,他一辈子也不会想这种事。可是现在,不太一样了。
虽然完全不记得怎么发生的,但毕竟已经人事,再听这种东西,心思就不一样了。而且,他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他的心思,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歌词轻佻三分,他心里就荡悠十分。而且,脑子里还源源不绝地冒出许多零碎的画面,两只手紧紧相扣的十指,指间红线抵死缠绵;耳边似乎还能听到破碎的喘息、求饶的啜泣,以及,某个男人诱哄般的低语。
这些是什么。这些都是什么
谢怜又羞又恼,咬了咬下唇,握紧了拳。半晌,忍无可忍,终于忍不住狠狠在桌面上一砸。
“砰”的一声,吓得附近几桌客人瞪大了眼睛看他。谢怜这才惊醒,低声道歉,恨不得双手堵住耳朵什么也听不见,心想再唱他就只能走人了
突然,歌声戛然而止,一声尖叫把他从迷思中拉扯出来。谢怜猛地抬头,只见一大群人都围了上去,似乎在动手动脚,那歌女抱着琵琶,吓得站了起来,哀声道“各位大爷,咱们听歌便罢,别动手呀”
几名男子起哄道“动手又怎么样反正肯定不止我们动手了,我就不信你出来卖还没被人摸过几把”
那歌女气得眼眶发红,道“什么叫我出来卖的我是卖唱,又不是卖身”
旁人却故意不听她辩解,道“嘿说的跟贞洁烈女似的要真这么正经你就不会出来卖了”
“就是刚才还唱这种曲子撩拨人,现在又说不肯卖,立什么牌坊,笑死人了”
那歌女气得要晕过去了,颤声道“是你们让我唱的,是你们让我唱我才唱的啊”
然而,无论她说什么,那群糟心的听客总有话来杠“我们让你唱你就唱了这么听话说明你自己心里也早就想唱这种东西勾引人了”
谢怜听不下去了。
他原本就心里有火,现下更是怒不可遏。白影一闪,那群起哄男子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被他掀倒了一排。为首的男子屁股朝天,大骂道“你是什么玩意儿敢惹我们”
谢怜挡在那歌女之前,指节咔咔作响,面上却仍不露怒色,沉声道“适可而止吧。如花美眷,任谁也心动三分。但若不知以礼相待,便是下流可耻了。”
有人嚷道“分明是她自己先唱的,她唱得,我们摸不得”
谢怜却一字一句道“不错。便是她唱得,你们碰不得”
话音未落,七八个彪形大汉便被他扔下了楼,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摔得吓人,实际上却没受什么重伤,不过也足够骇人了,因为根本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又何谈抵挡反击忙不迭落荒而逃。楼上,谢怜回头,那歌女十分感激地起身对他一礼,道“多谢这位道长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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