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去?”江君问道。
“还有一个小时就可以过去了。南娅,你带江君和南乔去逛一逛大明宫。”姜辰说道。
“好。”南娅点点头。
“天风娱乐总经理?”江君这才认出南娅,眼中露出了震...
姜辰站在第二座山峰的半腰处,目光沉静地扫过白依梅与韩江雪二人。
白依梅一身素青短打劲装,腰束玄色革带,发髻高挽,眉目清冷如霜,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浅淡旧疤,正是当年在宁古塔冰原上持匕割断冻绳救古平原时留下的——那一刀劈开的不只是绳索,更是她温婉闺秀的宿命。此刻她正俯身擦拭一柄未开锋的乌铁长剑,动作利落,指尖微颤却不乱,剑刃映出她眼中尚未熄灭的余烬:不是恨,也不是怨,而是一种被岁月反复淬炼后的沉寂张力,像绷至极限却未曾断裂的弓弦。
韩江雪则立于山风最烈的崖沿,一袭鸦青长裙猎猎翻飞,裙摆已磨出细密毛边,袖口绣着褪色的靛蓝缠枝莲——那是韩家染坊独门“云雾浸染”技法所成,百年不褪,如今却只余下一点倔强的幽蓝。她垂眸望着掌心一枚残缺铜牌,正面刻“韩记永昌”,背面凹痕深重,似被人用钝器反复砸击过三次。她没抬头,可当姜辰走近三步之内,她忽然抬手将铜牌收入怀中,动作快得近乎本能,仿佛那不是信物,而是随时会灼伤她的烙印。
郁海伦悄然退至姜辰身后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殿下,白依梅是昨日刚入宗门,测灵根时显三灵根,但引气入体异常滞涩,长老们疑其经脉曾遭寒毒侵袭;韩江雪无灵根,却以凡俗之躯硬闯‘千阶试炼梯’,登至第九百七十二阶才力竭坠落,摔断左腿两处,今晨刚接续完骨,便拄拐来此处练‘流云桩’。”
姜辰颔首,缓步上前。山风卷起他玄金暗纹的袍角,拂过白依梅剑鞘上凝结的霜粒。他未开口,只伸手虚按向她腕脉。白依梅脊背一僵,剑鞘倏然横移半寸,寒光乍泄——却在刃尖距姜辰指尖三寸时骤然顿住。她抬眼,瞳仁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惊疑:这人竟不闪不避,更无灵力护体,单凭血肉之躯直面兵刃?
“你不怕?”她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青石。
姜辰指尖轻点她腕间寸关尺三处,灵力如春水漫过冻土,无声无息渗入她淤塞的任督二脉。白依梅浑身剧震,喉头猛地涌上腥甜——那被李成临终前强行灌下的“九转归元散”所冻结的灵窍,竟在此刻松动了一丝缝隙!她瞳孔骤缩,下意识想抽手,却被姜辰另一只手稳稳扣住小臂。他指腹温热,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声音却平淡如叙家常:“寒毒蚀脉十七年,你每夜子时咳血三口,左耳听音比右耳迟半息。李成给你的解药,三分真,七分假。真药养你性命,假药锁你修为——他怕你太强,强到能亲手斩断他给你画的地牢。”
白依梅如遭雷击,握剑的手瞬间失力,乌铁长剑“哐当”坠地。她踉跄后退半步,撞上身后松树,树皮刮破她颈侧肌肤,渗出血珠。她死死盯着姜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十七年来,无人知晓她咳血时总用帕子裹住一枚干枯杏花——那是古平原离宁古塔前塞给她的,花瓣早已碳化发脆,却始终没敢焚掉。
姜辰不再看她,转身望向韩江雪。后者已收起流云桩,拄拐立得笔直,下颌绷出一道凌厉线条。姜辰走近时,她忽然抬脚踢起地上碎石,石子裹挟破空声直射姜辰右眼!
“叮!”
石子在距眼球半寸处骤然悬停,悬浮于无形气墙之中,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纹。韩江雪瞳孔一缩——这不是内力隔空摄物,而是对天地元气的绝对掌控,连空气分子的震颤都已被精准禁锢。
“你恨秦慕阳,”姜辰的声音比山风更冷,“可你可知,秦府地窖第三层西角砖缝里,埋着韩仁义亲笔写的《染毒验录》?他早知秦慕阳在靛蓝粉里掺了‘腐心藤’汁,为保全证据,故意让全家染布中毒,再借官府查抄之机将验录缝进棺材夹层。你十年工龄,每日接触的染缸水汽,早已将腐心藤余毒渗入骨髓。若再拖三年不治,你右手五指会先溃烂脱落,继而蔓延至心脉。”
韩江雪拄拐的手猛地一抖,拐杖顶端青铜兽首“咔嚓”崩裂一角。她剧烈喘息着,额角青筋暴起,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呜咽。十年前那个雨夜,她蜷在秦府柴房数着滴漏等方梓恒来送药,怀里揣着偷来的半包“止痛散”,却不知那药粉混着腐心藤灰,正一寸寸蚕食她本就不多的寿数。
姜辰忽而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金芒,在虚空疾书三道符箓。符成即燃,化作三缕青烟没入白依梅、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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