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王侍讲前来,是为了学习东竹语。”
“王侍讲博学,由她教我,再合适不过。”
孟铎笑了笑,“满朝博学之人,可不止王侍讲一人。”
两人一人一句,王枝秀根本插不进嘴,她急得脸都红了,小声唤“陛下,陛下……”
令窈回头“嗯?”
“该习书了。”
天子事务繁忙,到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皆是定好的。陛下匀了议事斋的时间用来和她习书,半个时辰后就要去别处。
王枝秀一心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半个时辰,有人却不让她如愿。
孟铎走到案边,拿起书“王侍讲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给本王吧。”
王枝秀愣住“王爷会东竹语?”
“本王不但会东竹语,而且还会桑宁语,南海语,凡是周边略有历史的小国之语,就没有本王不会的。”
王枝秀实在不甘心,鼓起勇气争抢“给陛下做讲学侍读一事,向来是由翰林院负责。”
“陛下的学识,皆出于本王之手,本王原就是陛下的老师,教陛下习东竹语也算是分内之事。”
王枝秀哑口无言。
王枝秀退下后,内殿伺候的宫人皆被禀退。
四下无人,令窈攀到孟铎身上去“孟爱卿好厉害的一张嘴。”
孟铎低睨怀中的人,周围人一走开,她就没个正经样了。此时攀在他身上,犹如八爪鱼一般,哪有半点帝王端雅的姿态?
“朕快要抱不住了。”她抱怨。
孟铎及时托住她,带着她往椅边去“那个王枝秀,颇有几分胆量。”
“毕竟是我看中的人。”
“看中?”孟铎停下脚步。
令窈咯咯笑,抱住他脖子“怎么,我不能看别的男子,连女子都不让我瞧么?”
孟铎转了方向,往内里软榻而去。
令窈窥出他的用意,哎呀呀喊起来“放朕下来。”
“不放。”
令窈使劲从他怀里挣脱,才刚跑没几步,被人拽回去。
孟铎从后面将她腾空抱起“陛下想去哪?”
令窈答“去没有你的地方。”
“那陛下只能失望了,自陛下劝降微臣的那天起,陛下注定只能待在微臣的身侧。”孟铎声音无情无绪,手上的动作却迅猛得很,将人抛向软榻,牢牢禁锢。
半个时辰后。
鬓鸦来请令窈,提醒她该去雅斋和新晋的士子们赏评王羲之的字画,走到垂纱门前,及时打住。
“陛下。”鬓鸦伏下脑袋,提高音量唤了声。
“就……就来……”
一炷香后。
鬓鸦实在耐不住,又喊了声“陛下——”
少女哭噎的声音传出,分不清是欢愉还是苦闷所致,“不……不去了……告诉……他们……朕明日再同他们赏画。”
鬓鸦暗叹口气,走出内殿吩咐宫人“记得半个时辰后备好热水伺候陛下洗漱。”
刚说完,觉得不太妥当,改口道“还是一个时辰后再备热水吧。”
内殿。
身旁人总算消停下来。令窈趴在枕上,小口小口呼着气,久久未能回过神。
“夫君。”她声音有些嘶哑,唤这一声,语气呆滞。
这一声唤出来,完全是出于本能,方才被他胁迫着一声声唤出口,突然停下有些不习惯,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又唤了一声。
孟铎揽她入怀,贪心地问“说,谁是你夫君?”
令窈呜咽一声“一个大坏人。”
孟铎满意笑了声,亲她耳朵“嗯,我是大坏人。”
令窈意识渐渐回笼,彻底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竟然和昏昏沉沉时的想法一致,皆是——
畅快啊。
她心里这样想,但嘴里却不这样说,天子的威严端出来,呵斥“大胆逆臣,竟敢误朕要事。”
孟铎“微臣有罪,还请陛下给微臣一个赎罪的机会。”
令窈哼唧一声“你想怎么赎罪,说来听听。”
“请陛下罚臣夜夜侍奉左右。”
“你想得美。”他难得说俏皮话,令窈忍俊不禁,命令他“明日你必须和朕一起去雅斋,与那些寒门士子们共赏诗画。”
“遵命。”
有了孟铎的许诺,令窈心底轻松不少。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孟铎始终是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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