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陪我。”
太子去牵她的手“卿卿妹妹,从前你说过,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不是所有女子都必须相夫教子贤良淑德为他人奉献一生,女子亦能潇洒肆意为自己而活,正如不是所有男子都必须胸怀大志,为家国天下殚精竭力,有大男人顶天立地,亦有小男人纵情诗乐。无论是男是女,身份如何,首先得活出人样,而后才去顾旁人的期望,这才算是活着。”
令窈不解地看着他“我是说过这话,可太子哥哥为何突然提这个”
“因为从现在起,我要为自己而活。”
他做了二十一年的太子,自出生起就被人推上储君之位,他的肩上背负着所有人的期望。他日复一日地习礼习书,不敢做错一件事,想笑的时候不能笑,想哭的时候不能哭,他的哭笑,皆要藏在心里,不苟言笑,端雅肃穆,才是一个储君该有的样子。
大家都盼他做一个开明的储君,可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他到底想不想做储君。
太子眼中露出凄凉的笑意,他想到自己早逝的母妃康氏。
母妃生他的时候,大概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亲手摧毁她铺就的道路。
太子推开殿门,月光融融,他秀美的身形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没了金贵的云龙绫袍,他一身白色中衣素朴如雪,墨黑的乌丝被风吹起。
令窈喊住他“太子哥哥。”
“我去去就来。”
太子背对着她,头也不回,大步朝外去。
昭阳殿。
皇帝坐在大椅里,黑沉的眸光打量眼前只着中衣的太子。
太子与平时不同,眼中的坚毅前所未有。
片刻,皇帝终是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檀云,你来见朕,是想为行刺一事做出解释吗”
“不是。”
“那是为何”
太子并不急着回答,而是问“父皇,您是不是想立卿卿做皇太女”
皇帝皱眉,沉声“放肆。”
太子迎着皇帝冰冷的目光看过去“我问过卿卿,她说她想做皇太女。”
皇帝一惊,“当真”
“自然是真。”
皇帝心中滋味复杂,既惊喜又忧愁。
他想立卿卿做皇太女的想法不是一日两日,自卿卿替他批阅公文时,他便有了这个念头。反正皇权在他手里,给谁不是给,与其给别人,不如给他最爱的女儿。世间最珍贵的礼物,莫过于皇位。他要他的卿卿,拥有世上最好的礼物。
广陵战事,他之所以会准许卿卿做主将,其中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他想为她的皇太女之位铺路。卿卿有军功在身,届时他便能顺理成章提出立皇太女的事。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卿卿,同她商议以后的事,东宫便连同宋氏犯下行刺之事。太子一废,储君的位子空出来,其他皇子想争也争不了当年太后喜爱康氏,不但助康氏爬上龙床得了身孕,而且力捧康氏之子做了储君,其后更是为太子扫除一切障碍,死死打压其他皇子。
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没了太子,其他皇子无力相争,剩下的储君人选,就只有卿卿一人。
“父皇是不是在想,废掉我,就可立卿卿做皇太女了”
皇帝目光扫视,打探太子,偏偏太子面上无情无绪,窥不出任何端倪。
皇帝忽地回过神,今日的太子确实与往常不同,他不再躲避他的注视,也不再瑟缩谨慎,他没再想要讨好他这个严苛的父亲。
“父皇若是要借此废掉我,只怕要失望了。有朝中那帮老臣在,一场未成功的行刺并不足以成为废掉我的理由。他们兴许会同意父皇将我囚禁,问责于我,但绝不会允许父皇废掉我的储君之位。”太子声音平缓,毫无波澜“父皇若要废我,只能寻另外的理由。”
皇帝何尝不清楚,但是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强,不管能否借行刺之事废掉太子,为了卿卿,他总得试一试。
纵使他心里明白,但太子将话挑出来,听在皇帝耳里,就成了另一番意味。
皇帝有些动怒,以为太子特意前来炫耀示威,拍桌而起,君威凛凛“闭嘴”
太子充耳不闻,反而继续问“父皇,当初你不肯让我娶卿卿,是因为顾忌她的身份,不想让她嫁给自己的亲兄长犯下大错吗”
皇帝不说话了,连带着面上的怒意一并沉下去。
今晚卿卿夜探东宫,定是将身世告诉了太子,太子的质问令他无话可说,唯有沉默以对。
太子讪笑,没有继续替兄妹的事,而是说“卿卿是我最喜爱的女子,也是父皇最疼爱的孩子,从前我想过,我若娶了卿卿,一定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