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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铎睨他:“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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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阳嬉皮笑脸,并不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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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学里才念两天书,赶上中秋,统共放三日假。学子们欢呼,只除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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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鸦走进屋里,余光瞄见令窈垂头丧气,全然不见半点欢喜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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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为了孟先生布置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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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窈捏着澄心堂纸,无论如何也没有思绪,一生气摔了笔:“不写了,最多挨他一顿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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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起的窗棂外,金灿灿的银杏树有少年声音传来:“三篇文章,得三顿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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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窈探身往外,伸出脑袋:“山阳,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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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阳躺在枝丫间:“恕难从命,我奉先生之名,在此监察,郡主什么时候交了文章,我就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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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窈扭头对鬓鸦发怨:“他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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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鸦悄悄收起手里的栗子仁:“他是孟先生近侍,孟先生的话,他不得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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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窈:“不许为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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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鸦赶紧捂住嘴,迅速将栗子仁扔进嘴里,嚼都没嚼,直接咽下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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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时有人走进院里:“四姑娘在屋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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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窈听见是飞南的声音,立马应下:“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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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南停在山石屏风外,手里捧着东西,令窈立马让鬓鸦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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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瓶花雕果酒和一盒檀心月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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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说,夜晚家宴,他卧病床榻实在不宜出席,又因今日是中秋,所以送这些来给四姑娘品尝。”飞南自作主张添上一句:“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酒是二少爷亲自所酿,月团是二少爷亲手所捏,还望四姑娘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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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窈揭了瓶口麻纸,香甜的果酒扑进鼻间,又挑开红绳,软糯的月团圆润小巧,依稀可见浅红色花蕊里馅。咬一口,尝半杯,唇齿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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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嘉和的果酒与月团,仍是记忆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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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谢谢兄长,告诉他,我很喜欢他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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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南一颗心落下:“欸,我这就回去告诉二少爷。”他特意瞄了眼地上摔落的笔墨,返回去又问:“四姑娘可是为着功课的事情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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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窈一门心思全放在果酒与月团上,哪里还想什么功课,含糊答:“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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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南离开时,顺便带走了山阳,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鬓鸦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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