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里间果然见苏太太在炕边上哭的死去活来,原来她一看李持酒的样子就吓呆了,扑在身旁唤了无数声,李持酒竟毫无反应。
直到御医们进内上前诊脉,苏太太见是御医到了,稍微心定,却仍是坐在旁边垂泪不止。
东淑仓促中扫了一眼,不见乘云,便悄悄地上前,也往里看了眼。
猛然看见镇远侯脸色灰败的样子,东淑的心突地一跳,当下不敢再看,便转身要走。
心里正想着找个人打听乘云去了哪里,谁知苏太太发现这人举止古怪,便抬头看了眼,一愣之下认出是东淑,即刻就叫起来。
东淑改换了男装,只是为了行事方便,见给苏夫人认出,倒也不怕,便点点头要退后。
谁知苏夫人一把拉住她“你怎么是这样打扮,你来此做什么”她因李持酒生死不知正痛心疾首,又知道是萧宪告的李持酒,当即迁怒于东淑“是不是你害他变成这样的”
东淑一怔“太太是伤心过度了,侯爷未必有事,请你放手。”
苏夫人正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当即道“你这个扫把星,上次他在内侍司吃了那些苦,是因为你,我以为你离开侯府就好了,谁知更变本加厉起来了你如今还有脸来你是来看看他死了没有的”
东淑皱眉“太太”
还未开口,却是萧宪走来把东淑挡在身后“苏夫人,请你慎言镇远侯所有,不过是他咎由自取,我也是按律告他的,有凭有据。至于他忽然中毒却是意外,此事还待调查再做定论,在此之前请你不要乱说。”
苏夫人看萧宪为东淑说话,越发震惊“你、你堂堂的尚书大人,你跟一个我们府内不要的下堂妇如此不清不楚”
萧宪眼中透
出几分怒意,正在这时,却听有个声音道“太太,你不能这样说少奶奶,是我求了少奶奶她才来的,她是为了侯爷好。”
原来是乘云,他先前出去看药,这会儿才回来就听见苏夫人辱骂东淑,自个儿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动了东淑,如今苏夫人竟不分青红皂白的又来责骂,真是从何说起所以竟忍不住出声。
苏夫人见乘云竟为了东淑说话,便道“你这狗奴才,也学着吃力扒外了,她是哪门子的少奶奶,都不是我们家
的人了,你还敢这么叫她”
“她是的”乘云仰着脖子叫道“少奶奶还是的,那文书我还没递到衙门去呢”
这一句话说完,整个屋子里都鸦雀无声了。ax6770ax7c73ax54d2
东淑差点晕倒,恨不得上前堵住乘云的嘴。
而萧宪看看苏太太,又扫过乘云,最后看向东淑他才明白过来东淑为什么竟不顾一切、甚至改换男装也要跟着自己来这里,起初他还以为东淑是跟李持酒有些“旧情难忘”呢。
而苏夫人直着眼睛,目光从东淑脸上瞪着乘云,哆嗦着说道“你、你这小兔崽子,你说的是真的”
乘云一时激愤嚷了这句,却也有些后悔,他心虚地瞥向东淑,畏缩着不敢回答。
东淑见势不妙,当下不顾一切从萧宪身边走到他身旁“你拿着文书了吗”
乘云道“是、是拿了。”
东淑的心狂跳“快给我”
乘云抬手抚向胸前,想拿出来,又有点舍不得“少奶奶你要不要再想想”
东淑急了“给我”
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只怕她就自个儿上手去拿了。
乘云垂头丧气,探手入怀摸到了那张和离文书,才抽出了一半儿,就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道“别”
幸而此刻屋内正静得一根针落在地上都清晰可闻的地步,毕竟大家都没看过这样的戏码,就连正给李持酒下针送药的那几个御医都忍不住频频回头。
忽然听见这一声,如轰雷在耳
原来这出声儿的正是李持酒
乘云对于主子的声音自然最为清楚,当下双眼放光“侯爷”
苏夫人一时也抛下了东淑,转身扑到炕边“酒儿你醒了你没事了”
御医们一愣,继而忙道“侯爷千万别动”他们正用针灸法子推那毒血,若这时侯李持酒乱动,恐怕功亏一篑,那毒散的更快了。
东淑因为那微弱的一声也愣了愣,却听李持酒呼哧呼哧沉重的喘了几声“别给她。”声音含糊沙哑,跟他以前的嗓音都不太一样了。
乘云才也跟着跑到床边查看情形,听见这句正在疑惑。
东淑却也正好赶来,此刻也不催他了,不由分说的亲自动手将那张纸抽了出来,隐约瞧见上头的确有李持酒的画押,心中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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