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眼。
还不是怕她再说那些自轻的话,每说一句,都是在刺她的心。
直到傍晚时分,顾妍才告辞出府,周韫一路送她到院门口,被顾妍婉拒不许再送。
盯着顾妍的背影,周韫恍惚之间又回到去年这个时间,那时也是如此,她站在院中,看着顾妍步步离去。
只不过,不同的是如今顾妍身后跟着个知婳罢了。
她站立在院前许久,时秋担忧地上前
“主子,顾小姐走远了。”
周韫堪堪回神,低落地应了声,时春见不得她这般,当下安抚“主子,顾小姐没有责备您的意思。”
“本妃知道。”周韫拧眉打断了她的话。
顿了顿,周韫才咬唇,低低地说
“是本妃失了分寸。”
即使她担忧顾姐姐会受委屈,可插手顾姐姐的私事,本就过分。
顾姐姐说得没错。
她关心则乱,忘记了,这般在顾姐姐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裴时,不过是在顾姐姐的伤疤上撒盐罢了。
不过
周韫眸子泛着些许冷凉
“查查那个随裴时回长安城的女子。”
她不信裴时对顾姐姐的心意,那女子会察觉不出来,既察觉出来,还跟着来了长安城,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周韫冷“呵”一声,遂又想起顾妍方才的一段话,她顿了顿,终究是怕好心办坏事,又添了句
“只查探即可,莫做旁事。”
时春和时秋对视一眼,有些想笑,却又不敢。
想来,如今除了夫人,也只有顾小姐可治得住自家主子了。
另一边,顾妍刚走出贤王府,她回头,看了眼贤王府的牌匾,稍顿,才收回视线。
知婳无措地跟在她身后,寻着机会说了句
“小姐,奴婢错了。”
顾妍只回头看了她一眼,甚至没和她说话。
有些警告的话说一次就够了。
知婳脸色刹那间煞白。
小姐自来温柔,才叫她胆子大了起来,在锦和苑时,竟敢不顾小姐命令擅作主张。
却忘了,做奴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听话。
顾妍乘上回府的马车,倚靠着车壁,她不着痕迹地敛下眸子。
原以为这次回来后,周韫即使不撮合她和裴时,也不会阻止。
毕竟周韫如今身份不同,朝中情势也不容乐观,虽她身份大不如前,可她和周韫是自幼的感情。
再加上,周韫明明知晓裴时对她的心意,一旦她和裴时裴时的态度未必没有动摇。
可周韫竟对拉拢禁军统领这件事不起一丝心思。
顾妍无奈地摇了摇头,有时,她都不知是她心思太深了些,还是周韫心思太浅了些。
这般想着,她眉眼却不自觉浮过一抹温柔笑意。
傅昀一回府,就得知了正院中发生的事,他一阵头疼,想了半晌,还是没像往日那般径直去锦和苑,而是先回了前院。
张崇没办好差事,跟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锦和苑,周韫早就派人守在门口,一听说傅昀去了前院,她心中顿时生了冷笑。
果然,爷早料到了顾姐姐会去正院请安,答应她的事,不过表面敷衍罢了。
她原还只是猜测,傅昀如今心虚地不敢来锦和苑,反倒验证了她的猜想。
周韫愤恨地扯了扯手帕,咬声说
“看你能躲到何时”
她如今有孕快至七月,腹部早已隆起,偏生她很瘦,她若不刻意扶着腰肢,旁人从身后去瞧她,完全看不出她是有身孕的模样。
她如今刚用过膳,在院子中散步消食。
这还是邱太医和她说,有孕时莫要久躺着,常活动些,待生产时才会多些力气。
听到婢女来报,孟良娣求见时,周韫才愣了下,她停下步子,似没听清般,又问了遍
“你方才说,谁求见”
婢女低服着身子“是孟良娣。”
周韫紧拧起眉,颇有些好笑
“她不在院子中好好养身子,作甚来我这锦和苑”
话虽这般说,但她还是让孟安攸进来了,她倒想看看,孟安攸在打什么主意
孟安攸许是小产受了打击,如今脸色还未养过来,一见她这模样,周韫就抚了抚小腹,她回了房,如今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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