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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疑似萤辉白月光(第1/3页)

不提法布尔此前的种种行径,仅是在红港的地铁上见到那具傀身,何考对其的厌恶便已到达顶点,不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有些人你只是不愿与其亲近,有些人你则不高兴与其同席,还有人你可能不想和他待...

栖原山脚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路灯昏黄的光晕在薄雾里晕开一圈圈毛边,像被水洇湿的旧宣纸。何考坐在副驾,车窗外掠过一排排剪影般静默的梧桐,枝杈间垂落的霓虹灯带忽明忽暗,映得他侧脸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小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蒙芽蜷在后座,膝盖上摊着平板,指尖划过屏幕,调出浦港镇老宅的电子地图——那处青砖黛瓦的老宅子,三十年前曾是林青霜初入观身门时借住过的临时居所,如今成了黄家祖产,也成了她与小胖之间最私密的锚点。

车驶过栖原隧道口,信号格陡然跳空一格,蒙芽下意识抬头,目光扫过何考搁在膝上的左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却覆着一层薄茧,是常年持镜、凝神、掐诀磨出来的。她忽然想起昨夜在岐黄灵苑药房清点雪光寒库存时,看见何考蹲在恒温柜前,用棉布蘸着特制药液擦拭镜面,动作轻得像在拂去蝶翼上的露珠。那时他额角沁着细汗,呼吸绵长如丝,连柜顶积尘簌簌飘落都未惊扰他半分——那种专注,不是术士对法器的敬畏,倒像是医者对病人呼吸起伏的本能守候。

“小考,”蒙芽开口,声音压得低,“你真不跟我们吃顿饭?我妈炖了乌鸡当归汤,说是专治……嗯,劳神过度。”她尾音微扬,眼角弯起,话里藏话。

何考没回头,只盯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雾气:“你妈怕不是以为我天天给人解封禁,快把魂儿耗散了。”

“可你确实解了啊。”小胖接得干脆,语气里没半分调侃,“兰姐那回,常安居那回,还有上次隔空施法……我听蒙芽说了,你连着七天没睡满四小时。这哪是劳神,这是拿命在试路。”

车内骤然安静。车载音响里正放着一首老歌,女声沙哑地唱:“……山不转水转,人不转路转……”旋律飘在空气里,像一根悬而未决的弦。

何考喉结动了动,终于侧过脸。蒙芽正盯着他,瞳仁里映着隧道壁上飞逝的应急灯红光,明明灭灭。“黄总监,”他声音很平,“你记不记得上半年道盟驱逐令下来那天?”

小胖一怔:“记得。那天我刚签完三份并购协议,手机直接炸了,全是术门内部通报。”

“通报里提没提封禁手法?”何考问。

“提了!五节点法为主,辅以‘沉渊引’——就是把神气往丹田最深处压,让经络自己打结。宗法堂那帮老东西,下刀比外科医生还狠。”

“可他们漏了一条。”何考指尖无意识敲击膝头,节奏缓慢,“沉渊引不是死结,是活扣。压得越深,反弹时越烈。若受术者修为不足三阶,封禁三日以上,经络自溃的几率超过六成。”

后座传来平板滑落的轻响。蒙芽坐直了身子:“你……试过?”

“没试。”何考望向窗外,隧道尽头已透出微光,“但照影镜照出来过。常安居第一次被迩疾封禁后,我用镜面反光扫过他督脉,发现脊椎第三节有细微震颤——那是神气在强行冲撞封禁节点的征兆。若再拖两天,震颤会变成撕裂。”

小胖猛地一打方向,车稳稳停在栖原山腰观景台旁。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近处山岚浮动,几只夜蛾扑向车灯,在光晕里划出焦躁的弧线。“所以你反复做实验,不是为验证照影镜,”他声音沉下去,“是为摸清沉渊引的溃散临界点。”

何考没否认。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夜风裹挟着草木清气灌进来,吹散车内滞重的沉默。“林前辈走前留了话——披景洞天里有株百年紫芝,伴生九枚子实。若她晋阶成功,其中一枚会化为赤纹,纹路走向与观身术第五重心法图谱完全吻合。”

蒙芽突然插话:“可紫芝子实千年难遇,历代只有宗主亲赴洞天才得采撷。林师尊……”

“她不是去采芝。”何考转身,月光恰好勾勒出他下颌线,“她是去等芝。等那株紫芝在她晋阶刹那吐纳天地元气,自发凝结赤纹——这才是真正的进阶凭证。而我的仪式,只是替她推开那扇门。”

小胖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你早知道?”

“猜的。”何考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观身门典籍里写过,紫芝认主不认阶。它只认两种人:一种是心脉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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