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哭嚎了，你走吧。”

在沉香的求情下，秦尧施法解除了牛魔王身上禁锢，挥手说道。

“多谢高人。”牛魔王大喜过望，当即疯狂运转体内妖力，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疾驰而去。

老狐狸将这...

“魔尊？”上古瞳孔一缩，下意识横移半步，挡在秦尧身前，掌心已悄然凝出一道霜华剑气，寒芒吞吐如龙吟初醒。

那白衣男子却未看她一眼，只将目光牢牢钉在秦尧脸上，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九幽三千年未曾有外神踏足，你倒好，不但来了，还破了我的‘蚀骨缠魂阵’——这可不是寻常真神能做的事。”

秦尧抬眸，神色平静如深潭映月：“蚀骨缠魂？名字倒是凶，可惜布阵之人太急。”他指尖轻点弑神枪尾，枪尖嗡鸣震颤，余震尚在土中游走，几道细若发丝的裂痕正沿着阵纹蔓延，“你用混沌之气催花，以花为饵，以藤为刃，以地脉为引，本是绝杀之局。可你忘了——混沌无序，最忌强拘。强行压着弑神花提前半开，又硬把它们排成逆七星位，阵脚早虚。花未盛而气先泄，藤未韧而根已浮。你不是设阵困人，是在给阵法挖坟。”

魔尊笑容微滞，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惊异。

上古心头一跳——她曾听炙阳提过，九幽魔尊乃混沌初开时自怨念与寂灭中诞出的第一缕魔识，生而通晓万般禁忌之术，连神界上古大阵都曾被他单手拆解过三次。可此刻，他竟被秦尧三言两语点破阵眼、道破命门，连反驳都卡在喉间。

风卷起荒原枯草，沙沙作响。

魔尊忽而低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起一朵尚未绽开的弑神花苞，花瓣边缘已泛起蛛网般的暗金裂纹：“白玦，你既看得透，便该知道——此花不开则已，一开即焚。九幽之下，三万六千株弑神花，皆在我一念之间。若我令其全数绽放……混沌之气喷涌如潮，别说你二人，整个九幽都将化作混沌海眼，连真神元神都难逃湮灭。”

上古呼吸一紧，指尖霜华骤然暴涨三寸。

秦尧却忽然抬手，按住她手腕：“别动。”

他望向魔尊，声音不高，却像一柄无形重锤，砸得整片花海簌簌震颤：“你不敢。”

魔尊笑意僵住。

“你若真敢，就不会等到现在。”秦尧缓步向前，每踏一步，脚下灰土便自动退开三寸，露出下方黑曜岩基，“你布阵不是为了杀我们，是为了试我。试我能否破阵，试我是否识得混沌本源，试我……是不是那个曾在鸿蒙未分时，亲手把你从寂灭泥沼里捞出来的旧人。”

最后一字落地，魔尊手中花苞“咔嚓”一声，裂开一道血线。

上古浑身一震，猛地侧首看向秦尧：“师父？！”

秦尧没应她，只盯着魔尊眼中那抹猝不及防翻涌而出的惊涛骇浪：“三千年前你叛出神界，不是因恨，是因惧。你怕自己终有一日会彻底堕入混沌，连残存灵智都被吞没。所以你躲进九幽，以弑神花为锁，借混沌反噬之痛维持清醒——可越痛，越清醒；越清醒，越怕。于是你不断加固阵法，不断催生花苞，不断试探神界底线……直到今日，终于等到一个敢直面混沌、还能指出你阵法破绽的人。”

魔尊喉结滚动，许久，才哑声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秦尧停在他三步之外，袖袍拂过地面，一道银光倏然渗入黑土，“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这三万六千株花里，有一株是活的。”

魔尊瞳孔骤缩。

“其余皆为傀儡，受你神识操控，唯独最中央那一株——”秦尧抬手，遥遥指向花海尽头一株孤零零立于焦石之上的弑神花，“花瓣七层，蕊呈赤金，茎干无纹。它不吸混沌，反在吐纳。你养它三千年，不是为杀戮，是为续命。它是你的本命灵根，也是你唯一未被混沌污染的‘心’。”

话音未落，整片花海轰然暴动！

万千紫黑藤蔓如狂蟒怒啸，撕裂空气扑来，地面阵纹炸开猩红裂口，无数混沌气流化作刀锋绞杀。上古瞬间撑开冰凰护盾，霜华剑气纵横劈斩，可藤蔓刚断即续，混沌气刀斩在盾上竟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刺耳锐响。

“师父！”她厉喝。

秦尧却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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