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愿意退出,早点告诉我。
我不逼你们现在做决定。但别拖到最后一刻。”
赵盘仰着脸看他:“我们当然会想。可你也不要指望我们因为你一句话就乖乖退选。”
林超点头:“我知道。”
...
林逸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巷外走。林超快步跟上,脚步比方才轻快许多,仿佛肩上卸下了一块压了三年的石头。小敖妹从他衣襟里悄悄探出头,鼻尖微动,忽然低声道:“主人,林超身上有股很淡的旧香,不是这城里该有的味道。”
林逸脚步未停,只侧耳听着。
小敖妹继续说:“像是……沉在古井底下的檀灰,混着一点锈铁味。他藏得深,可每次心跳快的时候,那点香就往上浮一截。”
林逸眸光微凝。沉檀加锈铁?这不是活人身上该有的气息——沉檀是供奉用的香灰,锈铁是兵戈久埋土中所生之气。两者混在一起,只有一种可能:林超曾被封进过某种古老器物里,不是棺,不是鼎,而是能锁魂、镇念、隔绝天地呼吸的“禁匣”。
他忽然想起公输老头说过的话:“梦魇领主早被我们杀干净了。”可林超若真被封过,那封他的,就绝非梦魇。
林逸没回头,只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小敖妹半张脸,低声问:“他心跳快的时候,香浮几寸?”
“三寸不到。”小敖妹声音细如游丝,“再快一点,就要破皮了。”
林逸心头一跳。
破皮?不是破心,不是破脉,是破皮——说明那香不是从血里来,是从皮下封印里渗出来的。林超的皮,本身就是一层阵。
他脚步一顿,忽而转向旁边一条更窄的岔巷。林超一愣:“不往外走?”
“先绕一圈。”林逸声音平静,“你身上这味道,得让黑雾闻一闻。”
林超脸色霎时变了,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按上腰间匕首。那匕首柄上缠着褪色红绳,绳结打法古怪,不是本地样式,倒像是某支早已断代的守陵人传下来的“缚灵扣”。
林逸没看他手,只盯着他左耳后一道极淡的竖痕——不似刀伤,也不像胎记,倒像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贴久了,边缘微微翘起,又被反复摩挲,几乎与皮肉长成一体。
“你耳后的‘青蚨印’,是不是三年前换任前夕才显出来的?”林逸忽然问。
林超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缩紧,像被针扎了一下。
小敖妹在他袖中轻轻吸了口气:“主人……他耳后那道痕,和会长室外墙上那些灵力纹路,走向一模一样。”
风沙恰好在此刻停了一瞬。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两人喉结滚动的声音。
林超喉结上下滑动两回,终于松开匕首,垂下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板:“……你怎么知道青蚨印?”
林逸没答,只伸手,在自己右腕内侧轻轻一划——皮肤没破,却浮起一道极淡的金线,蜿蜒如游龙,末端隐入袖中。那金线一现,林超脚下不自觉退了半步,嘴唇微颤:“神河颂……第三重‘溯影引’?你连这个都练成了?”
林逸收回手,金线瞬间隐去:“不是我练成的。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林超怔住。
林逸看着他,眼神沉静:“你被封过,我也被‘改’过。你耳后那道印,不是会长盖的,是前任会长留的。他没杀你,也没放你,只是把你钉在这座城里,当一枚活棋子——等新副会长上位那天,你身上的印就会裂开,把前任会长最后一点残念,渡进新人体内。”
林超踉跄一步,撞在断墙上,碎砖簌簌落下。他抬手摸向耳后,指尖触到那道微凸的竖痕,手指抖得厉害:“不可能……我明明记得,是我自己争来的职位,是我杀了上一任……”
“你记得的,是他想让你记得的。”林逸打断他,“你杀的不是人,是替身。那具尸体被烧得只剩半截脊骨,上面刻着‘青蚨反噬阵’的残纹。你当时以为那是仇家手段,其实那是钥匙——开启你皮下封印的钥匙。”
林超喘息粗重起来,额角青筋暴起,耳后那道竖痕竟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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