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上是三个少年,站在青石阶前,身后匾额依稀可见“龙虎山·南张祠”五字。中间那个眉眼桀骜、嘴角带笑的,赫然是年轻时的张伏寅;左侧瘦高清隽、手持拂尘的,是张凡的父亲张无名;右侧……短发利落,眉目英挺,左手腕缠着一道朱砂符绳,右耳垂上,一枚青玉小钉幽光流转。
正是张南风。
可照片背面,一行褪色小楷墨迹刺入眼帘:
【癸酉年秋,寅虎、辰龙、巳蛇,同叩祖庭。——张南风敬题】
萧潇指尖剧烈颤抖,照片簌簌抖动,仿佛要碎成齑粉。
燕鲤一把夺过照片,目光死死钉在“巳蛇”二字上,声音嘶哑如裂帛:“巳蛇……不是……不是早已在三十年前……南张灭门那夜……”
“死了?”张凡接话,语气平淡无波,“谁说的?”
他终于侧过头,目光落在燕鲤手中的照片上,眼神微沉,像古井投入一颗石子,涟漪无声,却深不可测。
“巳蛇没死。只是……换了个活法。”
机舱广播适时响起:“女士们先生们,本次航班即将起飞,请系好安全带……”
燕鲤却像被抽去脊骨,整个人瘫软下去,照片从她手中滑落,飘向过道。
张凡伸手,指尖距照片尚有三寸,那纸片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稳稳停驻半空,缓缓旋转一周,背面朝上。
照片背面,除却那行小楷,还有一行极细的朱砂批注,字迹狂放凌厉,力透纸背:
【蛇蜕皮,非亡也;龙抬头,未迟也。南张不死,只待——雷动九霄,雨润八荒。】
最后一字“荒”字末笔,陡然炸开一道细微金痕,如电光一闪,旋即隐没。
萧潇死死盯着那道金痕,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云海之上,不知何时聚拢起一大片铅灰色积云,边缘翻涌着诡异的暗金色雷光。云层深处,隐隐有低沉龙吟滚动,非耳可闻,直透魂魄。
飞机正在爬升。
高度表数字疯狂跳动:八千……九千……一万米……
机舱内灯光忽明忽暗,乘客们纷纷惊疑抬头。空乘小姐强作镇定,却掩饰不住眼底惊惶。驾驶舱传来急促通话声:“塔台塔台,CZ827遭遇异常电磁干扰,自动驾驶失效,请求紧急下降——重复,请求紧急下降!”
张凡却闭上了眼。
他靠在椅背上,呼吸绵长,仿佛沉入一场久违的酣眠。可萧潇看得分明——他耳垂上的青玉小钉,正随着窗外雷声,同步明灭,节奏精准如心跳。
咚……咚……咚……
每一次明灭,云层中的龙吟便清晰一分。
燕鲤忽然抓住萧潇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皮肉,声音破碎:“他……他在引雷……他要把这架飞机……变成渡劫法坛?!”
萧潇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此时,张凡睁开了眼。
目光如电,直刺云层。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天一引。
没有咒语,没有手印,甚至没有多余动作。
可就在这一指之间——
轰隆!!!
一道粗逾水缸的暗金雷柱,自云海深处悍然劈落,不偏不倚,正中飞机尾翼!
整架银鹰骤然被染成炽金,机身剧烈震颤,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乘客们尖叫四起,安全带勒进皮肉,氧气面罩哗啦啦砸落一地。
萧潇被惯性狠狠掼在椅背上,眼前发黑,却仍死死盯着张凡——
他端坐如初,衣袂未动分毫,唯有那枚青玉小钉,此刻彻底化作一轮微型太阳,灼灼燃烧,映得他半边脸庞金红交错,宛如神祇降世,又似魔尊临凡。
雷光灌入机尾,却未损毁分毫,反而顺着机身金属骨架游走,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张凡指尖。
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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