搐的肌肉,看他眼底强撑的狠戾之下,那层薄薄的、正在龟裂的自信。我知道他在赌——赌我不敢越界,赌我终究会被现实绊住脚,赌这个社会的规则会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兜住所有失控的人。
可他忘了,人之所以怕规则,是因为他们还想活着体面地活下去。
而我,早就不在乎体面了。
我手腕再次下压。
“咔。”
无名指第二节指骨碎裂,皮肤表面凸起一道不自然的棱角。
李晋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地板,牙齿磕在瓷砖上,咯嘣一声,舌尖渗出血腥味。他再也忍不住,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地下……”他嘶哑尖叫,“在……在书房暗格!密码……是……是我妈生日!19670412!”
我松开手,烟灰缸“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沙发腿边。
刘云樵立刻起身冲向二楼书房。乌斯满拖着两个瘫软的保镖进了厨房,魏海和宁海一左一右站在客厅门口,目光如刀,扫视每一寸阴影。
我蹲得更低了些,几乎贴着李晋的脸,鼻尖几乎碰到他额角沁出的冷汗。他瞳孔涣散,呼吸急促,像一条离水的鱼。
“你记住了。”我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他耳膜,“周寿山替我挡过三颗子弹,救过我两次命。他老婆在怀二胎,三个月;他女儿六岁,上周刚拿全市绘画比赛一等奖;他爸去年胃癌切了三分之二的胃,靠低保和社区补助活着。”
我顿了顿,伸手抹去他嘴角的血沫,动作竟带着几分奇异的温柔。
“你开枪那天,他正给你买烟。烟盒里有张纸条,是他女儿画的,画了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人,底下歪歪扭扭写着:‘爸爸和叔叔,带我去看鸟巢’。”
李晋眼珠剧烈转动,喉咙里发出咕噜声,想说什么,却只呕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问我为什么来?”我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因为法律判你十年,是判你十年。可周寿山的一辈子,不是十年能换回来的。”
这时刘云樵已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墨绿色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静静躺着一把仿54式手枪,油光锃亮,弹匣插在枪身上,黄铜弹壳在月光下泛着冷硬光泽。
我接过枪,掂了掂,很沉。
李晋瞳孔骤缩,嘶声:“你不能——”
我没理他,转身走向客厅角落的落地窗。窗台上放着一盆枯死的绿萝,藤蔓干瘪发黑,叶子蜷曲如焦炭。我拧开弹匣,将七发子弹一颗颗倒进掌心,金属碰撞声清脆冰冷。然后,我走到李晋面前,摊开手掌。
七颗子弹,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微光。
“你开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东西打在人身上,是什么感觉?”我盯着他,“第一颗,打穿肩膀;第二颗,打断肋骨;第三颗,卡在肺叶里,让人慢慢窒息;第四颗……”
我忽然攥紧拳头,七颗子弹在掌心被挤压、变形,边缘割破皮肤,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李晋脸上,温热黏腻。
他浑身剧震,瞳孔放大,失声尖叫:“啊——!”
我松开手,七颗扭曲变形的子弹叮叮当当落在他胸口,像七枚烧红的烙铁。
“现在你知道了。”我声音平静无波,“疼,是活人才配有的感觉。”
我转身,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把黑色橡胶棒,递向刘云樵:“打断他左手三根掌骨,右腿腓骨,左肩胛骨。留一口气,等警察来。”
刘云樵接过橡胶棒,点头,抬脚便踩向李晋左手。
李晋终于崩溃,声嘶力竭哭喊:“我说!我全说!那两块地……根本不是章龙象的!是赵亚洲转给我的!他答应帮我做掉你,才把地给我!那晚工体……是他让我带枪的!他说你一定会激怒我,只要我开了枪,他就立刻报警,把你钉死在‘持械伤人’上!他还要我录下你威胁我的音频!那录音……在我手机云端备份!账号密码是……是我的生日倒过来!”
他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涕泪横流,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我全招!我认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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