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鼎高悬，飘洒厚重磅礴的大道光雨。

人皇白衣飘曳，身影伟岸，直似太古主宰驾临。

轰！

随着他出现，这禁仙暗狱都随之剧烈震颤起来。

那等旷世风采，让陆夜都暗自折节。

天地英雄气，万古尚凛然！

可一想到人皇这一道执念力量很快就会消失，陆夜的心中莫名多了一些怅然。

“原来只是一道执念力量……”

黑袍白发少女察觉到什么，摇头道，“可真是差点吓坏我了。”

素袍女子道：“你认为，我们三个联手，还拿不下你一个？”

黑袍白......

陆夜站在祠堂前，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如同他此刻心绪。那对孩童不过七八岁年纪，男童额头沁血，女童嘴唇发青，显然被灌过迷魂汤药，神智昏沉，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可即便如此，他们仍本能地蜷缩着身子，像两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在无数双粗粝手掌与冷漠目光的围困中，瑟瑟发抖。

“清尘老弟，你若现在转身走，还来得及。”崔松在三步外低声道，声音压得极轻，却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山神云水君，不是你能惹的。县令大人要的，从来就不是真相——他要的是你死得干净，死得体面，死得……没人能追查。”

陆夜没回头，只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掌心纹路清晰，指节修长，是修士之手，亦是缉妖卫的手。可这双手，此刻戴着一副生铁打造的旧镣铐，锁链虽已卸去，却留下两道深褐血痂，仿佛烙印。

他忽然抬脚，一步踏出。

火把噼啪爆响。

所有村民齐齐一怔。

那村正刚要开口呵斥，却见陆夜径直走向那对孩童，蹲下身，从怀中摸出半块干硬的胡饼，掰开，塞进男童嘴里。男童下意识咬住，喉结艰难滚动，吞咽时呛出眼泪。

“你——”村正脸色骤变，“李清尘！你疯了？！这是献给山神老爷的祭品！”

陆夜没理他，又将另一半胡饼喂给女童。她眼皮颤动，睫毛上沾着灰，却没张嘴。陆夜便用拇指轻轻撬开她紧闭的唇，将饼屑送入，动作轻得近乎温柔。

“她怕你。”一个白发老妪突然开口，拄着拐杖上前两步，浑浊眼珠盯着陆夜，“怕你手上沾过血，怕你腰间刀鞘里藏的不是刀，是阎王帖。”

陆夜终于抬头，看向那老妪：“您知道我杀过谁？”

老妪冷笑：“你杀过你同僚王大锤，一刀劈开他天灵盖，只因他当众叫你‘娼门狗崽子’。你还捅过巡检司刘班头，三刀，全在肋下，不致命，却让他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李清尘，不是善类。”

四周寂静了一瞬。

火光跳动，照见一张张写满忌惮的脸。

陆夜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所以，你们以为，我会把这两个孩子，亲手送上血云山？”

无人应声。

他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青桑村三百四十七口人，其中六十二户有田产，四十八户建新屋，三十一户嫁女聘礼逾百两白银——这些钱，哪来的？”

村正脸色一白：“你……你查过账？”

“我没查。”陆夜摇头，“是赵晔给我看的卷宗末页，夹着一张纸，写着：‘青桑村历年香火税减免名录’。你们每年少缴三成赋税，换山神不屠村；每献一对童男童女，得三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可今年，你们多献了两对。为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端药碗的老妇、吐唾沫的大肚子孕妇、捆女童脚踝的村妇……

“因为你们听说，云水县新来了个钦差御史，专查妖邪勾结、官府渎职。赵晔怕事败，便拿你们顶罪。”陆夜声音渐冷，“他许诺你们，只要这次献祭顺利，便替你们向朝廷递折子，封青桑村为‘忠义里’，免役十年。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我真把这两个孩子带走，赵晔会怎么交代？”

祠堂檐角悬着一只破旧铜铃，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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