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深吸口气,看了眼白泽,“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白泽蒙住了几秒,接着说道:“爸,难道不对吗?”
白枫摇摇头,“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如,你信不信叶门主前脚刚走,后脚,李家就会对我们动手!”
“怎么可能?”白泽说道:“更何况叶天舍得走吗?”
白枫对白泽说道:“他小小年纪武道修为到了如此地步,背后没有通天的宗门支撑,你觉得可能吗?”
白泽忽然沉默了下来,眼神不断地闪烁着。
“你看到李家将我们放了,你大......
所有人动作齐齐一滞。
不是因为这声“住手”有多响亮,而是那声音里裹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寒潭深水漫过脚踝,无声无息,却沉得让人喉头发紧、指尖发麻。数十名李家卫队士兵下意识收势后撤,连虬须大汉握刀的手都顿了半息——他明明没看见叶天抬手,却本能地感到胸口一闷,仿佛被千钧重石压住了气门。
白傲单膝跪地,右臂衣袖炸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血正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砖地上砸出一朵朵暗红小花。他喘着粗气抬头,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叶天身上。
叶天仍站在原地,脚下未移半寸,黑衣垂落,袖口微扬,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他甚至没看虬须大汉一眼,目光只落在白傲染血的手背上。
“你刚才说,要护住他们。”叶天开口,语气平缓,听不出怒意,也听不出温度,“可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白傲喉结滚动,哑声道:“……是我无能。”
“不是无能。”叶天终于抬步,向前走了三步。靴底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极轻的“咔”一声,却像敲在众人耳膜上,“是你们太信‘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残垣断壁、焦黑梁柱、悬在门楣上半截撕裂的白家旗幡,旗角还沾着干涸发黑的血迹。
“天宸世家立族七百年,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嫡庶之分、血脉贵贱,而是守山护脉、镇邪安民、替弱者执刃、为不公断骨。你们白家祖上三代家主,皆战死于北境玄阴岭,尸骨埋在冻土之下,魂魄钉在界碑之上——可如今呢?”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李家一个域主境的走狗,敢当着你们少主的面,斩杀跪地求饶的老妪;周家四大金刚未死之前,你们连开口辩一句‘清白’的底气都没有。”
虬须大汉脸色骤变,猛地吼道:“放屁!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我天宸世家?”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已至面前。
没人看清叶天怎么动的。
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瞬,虬须大汉整个人已被拎着衣领提离地面,双脚离地尺余,脖颈被一只修长却骨节分明的手扼住。他脸涨成猪肝色,双手徒劳地抠抓叶天手腕,指甲崩裂,鲜血淋漓,却连一丝松动都撼不动。
“我算什么东西?”叶天微微偏头,眸光冷冽如淬霜,“三年前,凌阙世家潜入天宸禁地‘藏渊谷’盗取《九曜归元图》残卷,是你李家守谷长老亲手打开禁制,放人进去的吧?”
虬须大汉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
“两年前,白家二长老暴毙于药庐,死状如中毒,实则被‘碎脉针’贯穿十二正经——那根针,是从你腰带暗格里搜出来的。”叶天另一只手随意一翻,掌心赫然躺着一枚乌黑细针,针尖泛着幽蓝冷光,“你当时在场,亲眼看着他咽气,还笑着擦了擦手。”
围观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
“碎脉针?那是李家秘传的刑具啊!”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莫非……真是李家动的手?”
虬须大汉眼珠暴突,终于嘶声挤出一句:“你……你胡说!”
“胡说?”叶天五指缓缓收紧。虬须大汉面皮迅速紫胀,眼球凸出,舌头不受控制地伸出口外。叶天俯身,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李崇海,你亲弟弟李崇岳,昨夜子时,在凌阙世家‘栖梧别院’第三进东厢房,吞了三枚‘化骨丹’。临死前,他写了供词,按了血指印,现在就在我袖中。”
虬须大汉全身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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