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成之嗣了。”
一手杀之,一手续之。这两手之举,都不可谓不真诚。
他在想象建成的脸。
那张纵恣肆意、毫无忌惮的脸,就是今日重想起来,自己兄弟间,也永远无法共存。
他叹息着
“所以,你爹的香火供奉,已有人为继。”
他目光中忽生惋惜之意。
却奴一眼已经读懂他的意思,是说自己已经多余
他从小就是多余的。但跟随肩胛以后,随着自己长大,他终于明白,自己可以不在乎在别人眼中是不是“多余”,要在乎的,是对于自己来说,自己是不是“多余”
那才是最最重要的。
李世民不是胸襟狭小之辈。这些年,他被尊为“天可汗”,那些异族,无论东突厥、薛延陀、土谷浑战败之王,他都能收容,恕其悖逆,饶其性命,甚至还让他们带着部众移入长安居住。
可是,这孩子姓“李”。
偷看到他的目光,殿角里的宗令白忍不住更加瑟缩地发抖起来。
他已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可这明白,却不过是再一次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无力。就像当年,云韶被强留在东宫建成处,那一次,每当回想起来都让他不能不恨上自己一生一世。他是无力的,云韶就葬在自己这无力之中。
他鼓得起一张琴,鼓弄得几乎所有的乐器。
但留不住一个跳舞的人。
而今日,他终于见到了云韶的孩子。
可他又只能眼看着
李世民轻轻叹息了一声。
一声叹罢,他认为已竟责任,一挥手示意道
“拿下吧。”
却奴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他当然明白今日如此躁动之举的结果。
可他管不住自己,他不能不来。
但凭什么他们以为说一声“拿下”就真的可以随意拿下自己
入宫无法带兵器。可他一退,已退到了刚才敲打的警鼓边,拿起了那两枚曾鼓得发烫的鼓槌。
虽然那只是两柄木质的、长不盈尺的鼓槌。但它是硬的。
这硬握在手里,硌得却奴的心胆更是刚强。
今天,他出不去。他知道。这殿里殿外,从皇城到宫城,仅李世民的护卫,就不止一批。他差不多能一一尽数。比如,骁骑,李世民称帝后亲手创立骁骑营以护卫皇城;比如,天策府卫,李世民荡平天下时曾为天策府上将,其天策府卫一向精干,其中,秦琼、尉迟敬德都不过是他天策府卫十上将中人;再比如,宫中的娈公公手下的内相一门,娈公公虽身为刑余之人,但他那一手功夫,在江湖草野中,也是名传有加,许为“尺五天中第一人”,他那一把禁尺,就是师父说来,也恍然神驰;再有,就是李淳风所控的钦天监的供奉堂,李淳风出身隋末乱世中的星罗道,当年的草野奇士,在他仕唐后也一时网罗几尽
更别说,连李世民本身都是一个弓马健者。
可却奴还是手持两把鼓槌,一把横向胸前,一把直指帝座,冷声道“来吧”
今日李世民身边侍奉的,除了几名宫女,还有几个清俊小监。殿门口更是站着十余名剽骁侍卫。
却见他身边一名年老的太监一挥手,这太监在宗正寺领职,此时,捉拿却奴,正是他的职责。
只见几名小太监就已一拥而上。
却奴回首向南,朝殿外看了一眼。心想师父,小却儿枉费了你六年的时光
虽然肩胛从不许他叫自己师父,可在心中,却奴已真的将他看得如师如父。
然后,眼见那几名小太监在御前不敢尽情施展,有些拘谨围拢而近,却奴双手鼓槌在鼓上一敲,这一击,直击得鼓面破裂。他身子一飞,就已向那几名小监攻去。
他身法得自“羽门”,年纪虽小,但这几年苦练下来,得遇名师,已端的不可小视。
他一出手,御座旁年老的庞公公就不由得眉毛一动。却奴手里的一对鼓槌已被他施展得迅疾刚健。那些内监身在宫中,本来就不带兵器。他们虽经调教,俱是练过的,但未逢过多少实战。人数虽多,一时却也拿却奴不下,反被他一对鼓槌敲在头上,肩上,一下下生疼。
可这些内监虽年纪不大,个个也允称好手,庞公公的一双眉毛越皱越紧,李世民眼中的惋惜之意也越来越浓。那庞公公悄悄移动身形。却奴被那几名内监好手裹挟得满殿翻转,不经意间,已贴近庞公公身侧。那庞公公猛地一伸手,却奴惊见之下,心里打了个寒战他没想到这年老公公出手会如此之快。惶急一顾下,只见到那老公公一双雪白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