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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野会(第9/10页)

年之内,你们高鸡泊中人,凡长乐王座下,不许再找这小却儿的麻烦”
窦线娘说了一声“好”
肩胛仿佛要的就是她这一句。窦线娘语音未落,他人已凭空飞越,足尖在草尖上掠行一般,瞬间而至,飞跃到土台之上
“怎么比”
“不死不休”
窦线娘答罢,伸手一抬,食指间已飞出一根铁线。那铁线色泽黝黑,在这样的夜晚,几乎难凭目测。
肩胛身形一闪,问了声“你怎么确定他是李建成的儿子”
窦线娘手下全不怠慢,那铁线击空,突飞到肩胛身后,立时绕个弯绕了回来被它绕上的话,怕要立时被绞断了脖子。
底下已有人喝了声彩。
只听窦线娘答道“是左游仙说的。”
左游仙的风鉴之学,当今天下,除了李淳风,只怕无出其右。
肩胛不答,身子以铁板桥之势折下,避过那一击。
窦线娘手上铁线再度击空。她手腕一沉,空气中咝咝作响,只见那铁线横绕之势竟被她生生止住,诡异之极地竟向肩胛倒折的身上硬生生劈下。
这一势控制力道当真丰沛无比,难为她一介女流怎么做到的
却奴只见肩胛身子向上一迎,竟像抱向那铁线,人却仅差毫厘地险险地从那线上翻了个身过来。那一下身法却奴感觉见过,像云韶厅上他那望云一舞的舞步。可他却见到肩胛面色白了白,似已自感轻敌,空中飘下几根发屑,那是被铁线带到的肩胛的发。
为这一攻一避,引得台下看众个个屏息无声。眼见窦线娘手中铁线击地,再无回转余地,分明是肩胛可以乘隙反击之时了。却见窦线娘左手一挥,一枚雪白的银钱又向肩胛才要立起的身上穿空而去。
肩胛一个跟头向后翻出,窦线娘更不手软,右手中指一弹,居然又是一道红线缠缚而来。
肩胛分明已经动怒,喝道“到底有多少根这样的破线”
他本要落地的跟头被迫又向后面翻去,再翻,就是土台之下了。
却听窦线娘抓住时机道“你掉了,就算你输了”
说着,土台之上,只见细光迭冒,一根根彩线,赤、橙、黄、绿青的、蓝的、紫的依次追杀出来。
肩胛的脚刚刚落地,才踩住土台的边缘。他一手探入袖中,被迫已要拔剑。可窦线娘出线比他拔剑都要快。
肩胛的剑拔得很慢,他拔剑之时,即已在蓄势,哪怕情境极险,却仍一寸一寸地,拔得慢得让人心惊。
他一剑未曾拔出,窦线娘手上黑、白两线,与七色线九线皆出。
台下有子弟们看得目瞪口呆,情急的已在问道“他怎么拔剑这么慢”
那师长却眼都不眨地看着土台上的争斗,不敢分神,语速极慢地道“他如逃得今日,以后你一旦碰上,千万别碰这块小骨头”
却奴只见肩胛身形闪避,他本是爱舞之人,这时情急之下,动作仓皇,却犹有种云融融兮而在上的舞意。
他双脚搭在土台边上,再不能退,仅以一腰上下俯仰,宛转趋避。他一手松弛,一手紧张地探入那松弛的手的袖中。剑锋方露,那九条丝线迭出已毕,肩胛方待松上一口气,却忽面色一变,一个倒翻,人已凭空而起
居然还有第十根
窦线娘的第十根线是无色的,那是用冰蚕丝织就,这时毫无声息地击出,卷至肩胛胫边他才发觉。他一跃而起已略迟了迟,一长堆裤管已被撕落,露出一截健硬的小腿,带着他历经多年犹未磨折的锋锐,上面刮着长长一条红痕,那是被那冰蚕蛟丝所破。
空中有血滴下,空中的肩胛忽低叫一声,他袖中的剑终于拔出
他的剑是一把窄刃,窦线娘见他终于出剑,手中的十线或击或避,且攻且守,空中只见到一片缭乱。可那晃动的色彩并不真的可怕,可怕的是这些色彩掩盖下,还有一根这暗夜中断难分辨的透明的绝杀之线。
肩胛在空中吸了一口气。他头下脚上,距地丈许,一剑指下,却忽伸指弹了一弹他手中的那柄剑。
这一声弹剑,余声格外悠长。
场中识者已有人叫了一声“吟者剑”
原来这把剑,剑名“吟者”
那一声有音无韵,却若合拍节。肩胛在空中的身形一蹿,如有舞意。
随着那剑吟之声发出,窦线娘手中的彩线忽难为人见地和声而颤。那是一种复杂的共振,就在这共振之中,那透明之线因为轻轻的颤动已隐约可见。
然后肩胛一剑奔来
他此时的剑招竟如此慢。场下的子弟已有人叫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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