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创建。
那个可以创建可以主宰他们生命热望的窦建德已经走了。
剩下的,再孤愤勇烈,也不过是一丝残恋,一点余响。
只听窦线娘烈声道
“所以放下这孩子,你走”
肩胛摇了摇头。
窦线娘猛地一咬嘴唇“你有种,但这里不是争斗的地方。”
“要想这孩子不被死死纠缠,有没有胆子跟我去灞陵到了那儿,不只是我,还有无数人要一洗恩怨。”
“普天下大野龙蛇会做见证,那时,关于这孩子的恩怨,你我也可一做了断。”
肩胛怔了一刻,才应声道“好”
长风知浩荡,
劲草薄灞陵。
灞陵一带,俱是荒野。
这里本是汉代皇陵。汉文帝的葬处如今只剩下一个高高的土台。
那土台之侧,野草蔓生,高可及肩。
壮气蒿莱,金锁沉埋。于那土台畔放眼一望,直有天薄云低之感。
肩胛携着却奴,才到这里,就见那土台之侧,野草莽然,狐兔潜踪,狼獾绝迹。
他们两人是被窦线娘及其手下高鸡泊的数十个汉子裹挟而至的。
时已夜深,猛地听到一串串马铃声响,远远地只见数十健骑直奔到那土台之侧。来人均是一副响马打扮。只见那数十骑骑手齐齐勒马,那些马儿戛然止步,有的更是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其中一人高呼道“孟海公座下响骑已到,各路好汉,如何不见”
然后只见草莽之间,一片片地有人站起。他们大多成群结队,偶尔有一两个独行之士单身而至。这批人虽装扮各异,却各显狂野。
只听得有人哈哈大笑,大笑着的那人豁地一正把胸口衣服撕开。一时只听到各种呼哨、隐语、暗号声迭次响起。这一众人等,加在一起,怕有近千人
肩胛喃喃道“柳叶军的周家,漫天王、王须拔的部下,厉山飞的属从,永乐王郭子和旧部,新平王邵江海袍泽,西秦霸王薛举的子弟,幽州总管罗艺的苗裔,万顷王的余众连上瓦岗寨、十条荡、高鸡泊当年隋末各部豪杰,居然一齐都来全了”
他望着那一干人马立在草野,似乎也被他们的兴奋点燃
“没想到,传说中的大野龙蛇会,就在今日”
却奴他们这时的站处距那土台还有一箭之距。只听一人长叫道“天下已归唐天子,草莽当属旧龙蛇”
“当今天下,朝廷里已坐稳了一个秦王,你我今生,谅已无份。今日特召来各路豪杰与会,就是要商量,如此广大草莽,你我该当如何分而主之”
这一句说完,灞陵原上,似乎就被点燃了一把野火。
只听得下面欢声不断。有人笑叫道“王须拔死了,漫天王一派看来还未绝人。张发陀,凭你这一句,今晚你就当了这主会之人吧。”
四下里一片应和叫好。
肩胛长衫凭风,双眼中却透出炽烈的光来。那眼神熠熠闪亮,这样明亮的肩胛,却奴还是头一次看到。只见在他身后,长空之上,银河横灿,四野旷远,草盛风疾。肩胛似回想起了当初赤地千里,生民涂炭;却金戈铁马,无法忘怀的日子。
窦线娘的身子也猛地一挺,像是想起小时见到她父亲,在高鸡泊上,那万马千军中度过的日子。
这世上一种烽火余光,只要一经烧灼,种进人的根骨,终此一生,只怕就很难熄灭了。
却见一人,褐裘短衫,这么初夏的天,也不怕热,还穿着袄,噔噔地走到那土台之上。
那人身量不高,可步履间却让人觉得他虽身不满五尺,却雄心万丈。他到得台上,冲下面一拱手,朗声道“诸位英雄,张发陀这厢有礼了。”
窦线娘喃喃道“地趟一门的张发陀,在他师兄王须拔死后,终于算冒出头来了。”
只听张发陀接着道“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自从隋炀帝妄兴辽东之役,先有长白山啸聚的诸好汉”他冲斩平堂方向略一致意,“后有杨玄感杨公子举兵而起。接着,瓦岗寨、高鸡泊,江南塞北,无数英雄揭竿而起。十八路反王,三十六处烟尘,虽说最后那定国之鼎最终被李姓之人劫去,但天下,终有未甘雌伏的豪杰。哪怕大家伙儿心知肚明,这天下已非可取,但咱们坦荡汉子,直言一句,有几人甘心化龙为虫,偃伏一世
“好在四野尽有草莽,你我蛰伏一时,未必不可仍旧快此心意。只是自从李唐开基,那世民小儿,妈妈的,确实也雄才大略。阵前军中咱斗他不过,不过凭大家伙儿说,咱们这一身功夫,竟他妈的真用来扶犁吗”
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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