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顺眼地道“娘,不错,他就是太平拳于破五。娘忘了他可是洛阳金傲林拜把的兄弟来着”
他一声“娘”把那先来的几个老者身边的几个大汉就说得笑了起来没想这么个老头子还有这么泼凶的一个娘于破五却面色凝肃,魏青芜也笑不出,那老头儿这一字称呼分明已证实了她的猜想原来这两人果然就是盛传江湖的“鬼子魔母”鬼子谷无用、魔母张三丈他们是魔教中人,怎么,脂砚斋连魔教也得罪了吗听口气确是来搜罗自己的。看来脂砚斋这些年也真惹下了好多不好惹、不能惹的人物。
至于那“于三”则家居中都开封,他也就是“太平拳”一门的门主了。他与世居洛阳城据传六年前死在“脂砚斋”刺杀之下的金傲林俱都艺出少林,他二人也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翘楚,据说两人乃是八拜之交,看来也是冲着自己来的了。只听那魔母张三丈哈哈大笑道“我就说,昨晚那城东外小树林外像不止咱们两个,看来有心人多着了,只是碍着花飞蝶舞、鹰鹤双杀的面子不好出手。呵呵,于老头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放着正经事不干,在这儿被戏文迷住了吗”
于破五脸一红。“魔母”张三丈说着,就已一蹿就蹿上了台,开声喝道“我说那戏子,你有见过一个肩上插了根峨嵋刺的受了伤的小子来过你们戏园儿”
二十五郎摇了摇头,顿了一下,似也觉不知怎么答话,继续串他的戏文。那魔母意似不信,盯着他眼望去,却只见他平静如常,脸上神情似已完全沉浸到了他的戏里。魏青芜心知这些人自己就是未受伤时来上一个自己怕也应付不来,心里替二十五郎惶恐,她一时不知往哪里躲,一转眼看到了个戏箱,一掀盖,人已藏身其中。那魔母想来已信了二十五郎的话,但心有不甘,一蹿蹿到了后台,她心思本粗,楼上楼下大致搜了一下,怒道“没有。”更不多说一声,拉了她的鬼子就向大门外跃走,口里道“奶奶的,死小厮,躲到哪里去了捉到了你,不让你尝尝我的九鬼啖生魂,我这魔母的名字从此就倒着写”
那于老者惦记他的正经事,略呆了呆,一时二十五郎还未唱罢,他也带着手下的人去了。
只见二十五郎这时才转到后台,似已知道魏青芜躲在哪里一般,用手扣了扣箱子,说道“都走了,出来吧。”
魏青芜才一掀盖儿,钻了出来。二十五郎却把她看了一眼,笑道“我要给你改改装扮。”
魏青芜一愣,却见他已拿了后台上一套花脸儿的戏服,笑道“你穿上这个吧,他们一时找不到,只怕还要来。”
魏青芜一愣,心想不错。她本是易容高手,多少次就是凭着这手逃过强手追杀的。但这时她却未动,由着二十五郎把自己拉到一面镜子前,给她脸上浓墨重彩地画了一个大花脸,当真全看不出她本来面目了。二十五郎看着镜中她的花脸模样不觉就笑了一声“你怕想不到有一天你也扮成这个模样吧。”
魏青芜默然一笑,有些尴尬,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扮成一个戏子。她自有她的本事,先找了块长白布束在腰间,腰登时粗了很多,然后才把那套花脸的行头穿上了,倒活脱脱一个好扮相。二十五郎就把她拉到了前台,知她有伤,找了张做道具的椅子给她坐了,自顾自又唱起苏三来。他虽未上妆,但脸上神情酷肖。可以说魏青芜还从没这么认真地看过一出戏,看着看着,人似不由就走进了他串的戏文里。二十五郎料得不错,果然,不到一顿饭工夫,那于破五与“魔母鬼子”一先一后又转了进来,楼上楼下一顿好搜,没想到灯下黑,全没注意到明晃晃地就坐在台上的那个大花脸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甚至没认真看向她上一眼。直到他们这两拨又走时,魏青芜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耳中却听二十五郎歌道“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到如今我拔剑自刎在乌江,有谁人泪起一千行”
魏青芜得自母族赵姓的金创药甚为灵验,不过三天,她肩口的伤势就已经平复了。这三天来,因为国忌,二十五郎俱没窜戏,两人这么相处下来,却也熟了。只是说过的话倒并不多,那天,魏青芜笑向二十五郎问道“以你的学识,看来不只可以唱戏,为什么不去干点别的什么,这辈子就干这一行了吗”
她也是为二十五郎感到可惜,要知,戏子的身份在这个世俗中毕竟是颇遭人菲薄的。说话时他们正在江边那几天两人白天无事可做,常去江边。二十五郎在风里默然不语,半晌反问道“这一行不好吗”
魏青芜愣了一愣,有些尴尬她无意伤害这个行止特异的少年,只喃喃道“也不是不好,只是,我觉得,你费心费力串的那些戏文,真正演下来,其实又有什么人真的在乎串给那些俗人看,未免可惜了。”
二十五郎微微一笑,道“这世上可惜的又何止一戏。何况毕竟这一行赚得还多些。”说罢,便不再多言了。魏青芜只觉他心中一定埋藏着有许多旁人难解的秘密,却也不知怎么问他。回过头,她在小楼里时,恰逢二十五郎不在,她闲来无事,便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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