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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某水某山迷姓氏(第2/4页)

。只见她盈盈一拜“小女子这里先谢过了。”
韩锷忙忙伸手去扶,可到一半却禁住了。毕竟是陌生女子。看这情形,她定是很爱他,如小计说的,可居然是她在爱他。卫子衿那样的风神,幽居经年,没想落了为他担心,照顾他关心他的却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卫子衿身边的女子可真是个个奇特,喜欢上他的也当真个个奇特,除了贵居后宫、母仪天下的余皇后,还有对他念念不忘的绝色之女朴厄绯居然,还有眼前这么一个。
可他接着眼睛却触到了那个女子弯腰拜后起的眼神。那一刻的眼神因为放松,没有遮掩,韩锷心中如受一击,重重的一击。那眼神里居然是那么熟悉的感觉,那里面有温和,有暖意,还有总是像对这世界、对所熟识的人的一点腼腆惭色。这个世上,韩锷只记得一个人会有这样绝对与众不同的发自骨子里的温婉神色,还有谁总对一点别人最应该最平常的相助都报以这么亲切的谢意呢那只有
韩锷口里忍不住轻呼道“阿姝”
他摇了摇头,脑中一时似乎乱了,心里也乱了,一切都乱了,整个世界似乎都乱了。
那女子身形微微一颤。
韩锷自己也错愕,他口里乱乱地道“对不起,不知怎么,我突然觉得你好像我小时的一个玩伴”
那女子忽避开他的眼不与他对望。可她转头那一瞬,露出了细如鹅脂的脖颈,那姿势里有一种掩都掩饰不尽的苍凉。像是海风呼呼地吹,这一生交游浮槎泛海的远了,长条样的风在心头掠过,一整座阿房的火在那里烧着,彼此天涯,各自在这世路上为阿堵折磨着,为孤独忌体而香着,而枕头永远是刚躺下的头的梦魇,重新归来,时光已老,海结了盐,心里堆着沙子,访旧半为鬼,纵使相逢,认也认不出的狰狞面具
为什么自己会想起这些韩锷心头迷惑至极,只觉得,这件事是他平生所经历的最不可思议的事。他必须想清楚,可一时却想不清楚,童时种种涌入心头,还有殊儿,姝儿,两相纠缠,石碛堡中的相伴,北邙山的鬼遇他的心头彻底乱了。
她是阿姝,她才是姝姐。哪怕她的面貌怎么看都像一个狰狞的面具,但韩锷的心中骨中,似乎都有一点本真的熟悉感提醒着眼前的这个人,才是真真正正的姝姐。那样欲语还羞,羞涩中透着大方,但对这世界,对这些熟极了的人和事,却总像还怀有一点羞涩与腼腆感的人,除了姝姐,还有谁呢
但她怎么可能是阿姝。
姝姐才回来,她不正在自己身边吗
他沉入迷乱,以至,他都没感到那无风无色的一双鬼手正无声无息地向自己抓来。
那爪风带着死亡的味道,像北邙山无主的荒坟里浸烂衾枕后腐烂出来的。可那爪影诡异而美丽,美丽得像那传说中不甘装裹、不甘死去、从坟里伸出、撕破华衾软枕的涂着蔻丹的手。
韩锷还没有发觉,直到快近到一尺之距,韩锷一抬眼,才惊觉,那双爪正抓向自己
接着,他惊绝地发现,是殊儿来了不对,那该是阿姝啊,因为她就穿着前两日才回来的祖阿姝的衣服。可祖阿姝一脸厉色地伸爪向自己抓来,鬓上还插着在碛石堡时,因为她一时无以插发,自己随手用长庚给她削的一根木钗。
可姝儿的十指上俱戴有甲套,根根尖如利刃。她的眼中也是一片狠辣之色。
韩锷迷茫之下,都不知道躲了。那一招攻向的却是两人。他只来得及把地上那女子伸手一带,护向自己身后。
祖阿殊这一击,他已看不出到底是对自己而来还是对那女子而来。
那是“无影鬼爪”。韩锷心中一痛如果连你也要杀我,那就杀了好吧。
已被他带到身后的女子忽身形一闪,抱住韩锷,如长姊抱持弱弟一般,轻轻一转,已把他带回身后。祖阿殊的双爪却已难控制地抓到她的背上。
那女子的反击却不凌厉,只是轻轻衣袖一飘,如若一推,把扑来的阿姝推开了数尺之外。
而她自己,已伤及肺腑。
韩锷在这一场突变之后,望向立在数尺之外的面色狠戾的祖阿姝,脑中一片麻乱,可麻乱中忽然冰崩玉碎的一闪念,这神色他太熟悉了原来是这样,可怎么会这样
只听他喃喃道“原来,你不是姝姐,你一直在骗我,从长安到居延城直到碛石堡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根本不是姝姐。”
他看向她指上的甲套,嘲笑自己傻地道“北邙山的鬼甲。”
“你是小殊。只是你一直在假装阿姝。”
他又抬起头,望向那为救他而受伤的女子,愣愣地道“你才是真的姝姐。你的脸怎么了”
然后他一脸疑惑,苦恼至极地望向那甲上还套着利刃的“祖阿姝”。
“你是殊儿,从北邙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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