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我跟我姐姐都不像,更不会像杜方柠、余婕那些俗丫头一样装什么温柔来对你”
她本可以接上自己的胳膊再走,可却任由它虚晃着,晃得韩锷心里一下下地替她痛的,翻墙而去。
韩锷怔立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小计”
他本来想谢下他,问问他有没有受伤。可还没出口,却见小计先板了脸,一张脸上神色说不出可恨可厌的郑重。只听他道“首先,我要再一次跟你声明什么叫你为什么连一个小孩儿都不放过我跟你说过一千八百遍了我余小计虽说先天不足,骨龄跟实际年龄对不上,但我现在比谁矮了我不是孩子,我是大人看到个人乖戾点的就不知怎么做的是你,看到个女人就不知怎么办的是你,是孩子的人是你不是我”
韩锷心头一阵苦笑。他知道自己是辩不过小计的,苦笑道“好,好,是我,是我,你是大人好了。”
第二天韩锷起得很迟。他昨日耗力极大,进了屋马上就调息起来,然后就睡了。早上起来,却见余小计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却听小计笑道“锷哥,昨天你就是这么身装扮见的什么殊儿呀。”
韩锷自顾一眼,脸腾地红了起来。他衣履昨日尽为阵势所割破,一身袍子散开,里面内衣如缕,几乎全身尽裸。见小计笑嘻嘻地盯着自己直看,他一巴掌把他打回头去,却听余小计还抿嘴偷乐道“现在知道那小殊为什么没跟你说上几句就跑了吧不过她也真狠我要是她,只怕一见你就要吓得跑得不见呢。”
韩锷被他逗得面红耳赤,忙去换衣不迭,出来却不见了小计。走入院中,却见余小计正在院子中间忙着呢。韩锷一怔,问道“小计,昨夜我调息入神时你还没睡,好像也在外面捣鼓,你到底在干什么”
小计笑道“昨天那龙门异中人布下的龙门二十品,当真好阵法我虽不会布,却大致还看得懂。他们很费了些心思。到他们走时,那阵势的余形还没散。昨夜我就把那未散之阵凝定住了。今儿起,我要加点功夫,稍加变化,把这阵势重新弄活过来。我如果成功的话,嘿嘿,以咱们大荒山的花巧,就是龙门异中的人重来,只怕要攻进来也要费上一番工夫。”
韩锷见他身边备得斧凿俱全,攀上攀下的,一时锯树,一时搬石,忙了个不亦乐乎。他虽不懂,却也觉得小计舞弄得似模似样,笑道“真看不出,你还有这么能干。”
余小计咧嘴道“你以为我的本事你全知道了呀。现在世上,我可是大荒山门下的唯一嫡派传人了,好多心法,我姐姐都不如我。去年起我就开始研究何典了,嘿嘿,不过我这是无根之学,叫我自己哪怕布一个最粗浅的小阵,也不成的,但如已有架构,弄些花巧我可还大大在行。”
韩锷初识余小计时只道他是个懵懂顽童,从没想到他那么小的年纪,原来对他家门心法浸润已如此之深,心下不知怎么微微一凛原来,人世真的难测,就是小计这个孩子,且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了,他也从不曾把他了解得切实。他心头念头一起,就见余小计抬起眼来看着他,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脸上微有一丝苦涩,也微有一丝惭色。
韩锷勉强一笑,不习惯他那洞若观火的表情。只听余小计道“锷哥,你可是在怪我”
韩锷连连摇头,却听余小计道“你别骗我了。昨日,我曾以谈瀛之术让你看清阵法,后来又曾借你水清瞳那法子可不是平常用得出的,也不是对谁都行的。必须有一点灵犀相通不可。但借了借了,没白借的。起码这三两日内,你心里想什么,我多半会有谱的。”
韩锷知他所言不虚。心中一苦,被小计看穿心思只怕麻烦大大忽听得门口传来一片吵闹之声,余小计丢下韩锷奔出去看。韩锷也在后面跟上,却见小计一出大门就已与一群人吵了起来。那群人却穿了身什么王府的号衣,小计这边的管家林旺正气愤愤地道“一清早我就发现门口一大堆垃圾,还道谁不小心放错了,叫底下人来扫了。哪想,刚刚扫完,他们又推着这几车臭东西来倒在咱们门口了,真把咱们家门口当垃圾场了”
韩锷看向门口街上,果有一车不知是什么的、臭烘烘黑乎乎的垃圾正倾倒在门口,里面似有不少腐臭的动物的内脏,说不出地脏臭熏人。还有几车停在旁边没倒呢。
那车边一拨儿好有十几个人,内中一个管事的冷笑道“知道这宅子空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没人敢买吗只为我家王府的二爷想要,宅主偏要一个大价钱,三千两都买不进来。我们二爷一怒,他买不成,谁都别想买成没想前日倒真卖出去了。我想着真还有人有那么大胆子。二爷说了,从今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垃圾场了。怎的咱们就等着你们修缮好了住了人了好来倒垃圾的呢。”
这么大的宅院,他们“二爷”居然出价三千两,连韩锷这不通行情的人听了都不由得苦笑。
却听那管事的喝了一声“小的们,倒啊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垃圾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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