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的脸上。而他额头的皱纹也越来越深,皮肤似乎也越来越松弛,毛孔都在那烟花的谢落间粗大了起来。韩锷怔怔、惊绝地望着,眼看着那个孩童已变得不再是个孩童。小孩儿似的身材,大大的脑袋,细细的颈子,都还是那样,只是,滋味已改。这不是一个孩子这是个侏儒
北风忽紧,让精劲如韩锷也觉得身子从里到外似乎都被那风吹凉了。他从惊愕中醒过来时,那孩子却已骑了个马走得好远了。这算什么这是一个妖异的夜。远远地看着那个小侏儒远去的身形,还是孩子般的孤弱,韩锷只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错乱了。也许,他先开始错认他是个孩子只是个错觉吧。可这错觉又是如此怪异,让韩锷久已习惯消化掉所有妖诡暴虐的心里也说不出地不舒服起来。
“朝廷派的有使者来”韩锷不相信地问。
“是的,据说他们两三天内就要到了。”韩锷一怔,抬眼看向方柠。杜方柠只是静静地陈述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来的天使叫李长申,他本是宗正寺的副卿。据说早在六月初,羌戎内乱初起时,羌戎王乌毕汗就已派人向朝廷求和了。我们一直都在塞外,与朝廷消息不通,想来朝廷也没太把咱们当一回事。朝中之人,太平久了,最怕打仗,一听议和,还有什么不应允的羌戎王是个精明人,只要奉上的书表客气些,给朝廷一个面子,什么事不就也揭过去了嘿嘿,文成武功,文成武功,咱们朝廷一向是偃武修文以装太平盛世的脸面。那些朝臣,可都一直信一纸书胜万人军的。”
韩锷的脸色开始发青“难道就没有人怀疑羌戎王只是缓兵之计一旦他整理内务事毕,卷土重来之日,只怕为祸就更甚了。”杜方柠叹了口气“他们哪有这般远虑。锷,你还没明白过来吗朝廷这次派来的使者是宗正室的。宗正室一向是管皇家宗室内务的,为什么单单要派他们的人来那说明什么说明朝廷又是打算和亲了。”
啪的一声,韩锷手中的一根马鞭就这么被他生生折断了。只听他冷笑两声“汉家青史上,计拙是和亲阿柠,我记得好像有这么两句,下面是什么来着”杜方柠长声吟道“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
韩锷一拍腿“好个安危托妇人他们真的已习惯于把一家一国的天下大计都系在女子的裙带之上了。”杜方柠敞声一笑,韩锷还没理会,继续怒道“我们浴血疆场,保家卫国,可不是为了就这么把金帛子女平白送给人的。方柠,你说是吗”
杜方柠却微微一笑“你才说,国家大事不该系在我们女子的裙带之上的,还问我作甚”韩锷这才回过味来,挠了挠头,惭然一笑。杜方柠见他傻相,不由也笑了。道“锷,你有什么打算”
韩锷的眼一眯,缩紧的眼睑中露出一抹悍色“没什么打算,我只想要见那李长申一见,也许,这倒是一个时机。”杜方柠会意一笑“如果那李长申知道你的心思,只怕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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