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念即起,却觉胸中的郁闷大是好了起来。阿堵一蛊,果然奇妙。他才明白,阿姝突然和自己讲起这些,原来是为了既然她也解不了那小殊下的蛊毒,只有用这方法来尽量消解了。蛊为心魔,也只有从心化解。只要让他不再想起方柠,多挂念起些从前,那蛊毒也就为害不会如何之烈了。阿姝忽展颜一笑,似已对前尘旧事略无挂碍一般“你这次塞外之行事做得很好呀,祖姑婆都在夸你呢。”
韩锷尴尬一笑“姝姐,你从长安来,应该知道不少朝中的事吧”
阿姝微笑道“朝中要西征了。征调东南粮草的差事却派了杜檬。”她看了韩锷一眼。韩锷一愣,然后,心中一凉杜檬也就是方柠的兄长吧对,就是他当真家国家国,家即是国自己与数千将士塞外搏命,不过成全了他一个肥缺吧。韩锷怔了怔,苦苦道“他们杜家这回可风光了”
阿姝淡淡道“详情我也不知,只听说东南膏腴数省的百姓就此苦了。洛阳韦杜二门,这些年门第衰弱,所入者少,所出者多。但这下一来,似乎门庭重盛,歌舞成欢了。”韩锷只觉心中一恶,口中一吐,阿姝连忙用痰盒接住,只见他吐出了一口淤血。韩锷只觉得心都灰了,他一向自珍自傲的与方柠那么纯柔的感情上,似乎瞬间就被这世事罩上了一层黏腥的说不出道不明的黏液。他闭目躺了一会儿,但说来也怪,他心内灰暗,情怀凝滞,那阿堵之毒暴发而起的肺腑伤势似就此通畅了许多。
到了第二天,韩锷已能下地。他一时对政务也不太关心。只觉,自己一切所为,枉称孤勇,损伤人命,最后,也只不过是为了那些尸位素餐者以邀爵禄罢了。余小计见他心情不好,倒时时陪着他。韩锷常常和小计到居延城外饮酒,有一次醉了后,他抓着余小计的手,半笑半皱着眉道“小计,你说,女人是什么呢女人到底是什么呢” ,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