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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广袖(第6/9页)


那却是“金张门”高手金日殚。
他还未出手,只见他脸上就先已浮起了一抹淡金的色彩。他人并不动,一双手却如虎爪般地向空中抓了一抓。萧如面色已变,只见她去路已被那金日殚爪指间发出的气脉阻断怪不得高明如华胄居然也在他手下负了伤,果然高手
萧如忽一掠鬓,身形翻飞,人已与金日殚斗了起来。金日殚招术巧妙处并不多,但出手极为凌厉,所谓“摔碑锁腕缠金手”,原本就专擅锁拿。只要一入他手,只怕就如坚金硬璧,也会一时消解于无形。
萧如一条身影却在他指爪间翻飞,她以“十沙堤”之术闪避金日殚的凌厉之爪。金日殚越斗越奇,口中“咦”了一声,指间渐渐加力,只见一条条隐隐可见的淡白气色在他指间发出,映着这荒坡野草间,纵横缠绕,极为诡异。
萧如的身影却如磷火幽魅,在那一道道白气之间穿梭闪避。金日殚喃喃道“南人之中,除了袁老大,就是女子也有这般高手”
他慢慢提力,一张脸上淡金之色反越来越淡,渐渐泛白。他所习本为“搏兔图”中功夫,以鹰隼为象,一双手屈曲开来,真如苍鹰劲爪,直欲搏兔而裂。落拓盟中的钟宜人看着萧如,口里却喃喃道“幽兰露、如啼眼,何处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佩,油壁车、夕相待,冷翠竹、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十沙堤功夫,果然诡异,当真飘荡如鬼魅,没想到当世还有人能练到如此光景。”
她是女子,自然对萧如之能尤为叹服。文翰林在旁边面上却阴晴不定,他不能放萧如走,但眼见金日殚聚势发力,一身修为渐渐已发挥近十成,却也怕他就此把萧如伤在爪下。
那萧如身形越展越开。原是,她平时也少有机会这么一逞全力的。那身影却似渐渐飘散,恍非人形,直如六朝烟水中晃动的一个传之千载的魅幻。“十沙堤”功夫原本颇近鬼道,练来提聚阴气,颇伤气脉。所谓“漆炬迎新人,幽圹萤扰扰”,这十字却是这一门内力心法的要诣之所在。
金日殚面上神色却越来越凝肃,他本一向欺南朝无人,谋略筹算,除曾倾服于淮上易杯酒之外,若论武功,他也就只敬江南之袁老大了只为袁老大曾驱“双车”尽折连北朝高手也不得不叹服的当年“紫微堂”中的一剑三星。但今日他已遇华胄,其阔剑凌厉之势,已让他一惊,没想到一个女子出手居然也如此阴诡难测。萧如看似从头至尾都没出手攻击他,但她身形辗挪,每一避,都让他攻得说不出地不舒服,但有疏虞,那一抹抹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气就会暗暗袭来。金日殚知道这是极高明的内力心法,心下无端烦躁,如此下去,恐不免中了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的计算,所以不由得不把他“金张门”的“搏兔图”心法发挥至极至。出手已不似一开始的犹有余敛,只见其凌厉狠悍,一发无余,分明已把萧如当作了此生大敌。
“搏兔图”功夫传于白山黑水之间,原有“兔伏”“鹰扬”两脉,金日殚兼修并蓄,这下全力出手,萧如身形已难如开始般宛妙自然。她鼻尖微微出汗,那汗水并不蒸腾,却反冷凝,半如冰珠般地向枯草间跌落。金日殚的“摔碑锁腕缠金手”已将诸般巧妙运至十足。只听他呔了一声,瞧了一个空隙,一双大手已向萧如袖上缠去。只要这一缠中,纵敏捷如萧如只怕也就此难以飘飞如魅,要陷入于己不利的争搏缠战。
忽有一个人影远远纵来,未到时已大喝一声“如姊,我来助你”
那人分明坦荡,远远已见对手是如金日殚这等罕世难求的好手,依旧不肯偷袭。萧如一愕,抬眼一望,轻呼了声“小舍儿。”
来人正是米俨,只见他一解缠腰软枪那枪杆为百浸油藤,柔可缠腰,却也极为坚韧,一击就向金日殚砸来。他的出手果然与萧如大异,金日殚本为萧如那宛转腾避、不求凌厉但常陷入于不测间的功夫缠得大为不耐。好容易见到有米俨一枪袭来,刚烈凛然,心中反大喜,并不畏惧,一拍手,手已重重击在那枪尖之畔,喝了一声“痛快”
米俨如受大力,身形一顿。他功夫原不如华胄,这一接之下,已然难挡。只听他叫道“如姊,这儿我应着,你走。”
他与萧如情同姐弟,所以胡不孤虽接应解了“长车”之围,但他一听萧如犹陷险境,一出了树林,就一人赶来,连胡不孤也拦他不住。
胡不孤在他身后叫道“小米,你去不得,今日坡上金日殚,就是我未负伤在前,只怕敌不敌得他也在未知之数。那是个可与老大一抗的高手。何况有文翰林在,萧姑娘断不致有性命之险。”
米俨却叫道“你们走,虽有文翰林但如姊,她一向是义不受辱的。”
他分明比胡不孤、华胄更能了解萧如的脾气。
得他一击之援,萧如才得抽身吸了口气,正待说话,文翰林已以“谈局步”欺近她身前,一动手,就是“袖手刀”。他之出手,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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