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夭没好意思说那地方原本是顾袭清住的,修缮可说不准是为了谁。
她往主殿走,没像之前那么大摇大摆,瞧着三三两两的人从殿中出来,她便站在墙根底下偷瞄,一眼看出这行人不是魔族魔族人的气质特别好认,浑身上下充斥着“我不怕死”“你要不要和我打一架”的好战大胆,走起路来都虎虎生风。
饶是往她跟前行礼奉承,还是自有血性。
时夭又不免想起一团乱的妖族,诚然早年从修士那边分支出去用了禁术的魔族底蕴深远,与后来依靠着天地灵气漫长点化的妖族不同,但后者未免太拉胯了,想想都头疼。
要是妖族有个先祖去勾搭出了魔族的禁术,亦或是再从修士那边偷个秘辛出来,想来合族不至于如此。
时夭又等了一会儿,懒得走台阶,纵身跃上主殿高而威严的平台。她没收住灵力,也不刻意屏住气息,顾袭清是能察觉到她来了的。
走到门口,却能听见屋里的声音还没消
“这件事没得谈,今后不必再提。”
“是。”
应声的人退下,开门就见到时夭,整个儿愣住,还是听见时夭笑盈盈地朝着屋里问了声好,他才连忙半跪行礼,“见过夫人。”
这还是时夭头一遭当着顾袭清的面被这么叫,稍等了等,没听见顾袭清反驳,便从容自若地走上前去。
顾袭清本是坐在最上方那尊华贵到不可言说的椅子上,那大概就是魔尊的专属座椅,为了见客的。这会儿他已经绕过屏风走到桌前,拿起了众多信笺、卷宗中的其中一样,脸上露出些许疲惫的神色,却也不是厌烦的态度,久久僵立着没有反应。
好似是难过
时夭不大确定,她问
“我看到方才走的那些人了,是修士”
他们上次不欢而散,时夭却能态度自然。
顾袭清看了看她,神色平静,暗含打量的眼神仿佛在问你便就这么和我搭话了
时夭面色不变,很是坦然。
稍许。
顾袭清应声“是。”
时夭再接再厉“来让你把我交出去的”
顾袭清又看向她,答案不言而喻。
时夭替他补充“但你偏不。”
顾袭清听她语气活泛,尾音还略略上扬,不消思索就知道她又得意起来。
只是不知道她是为平安得意,还是为他被她拿捏得意。
时夭确实有点高兴,从前也不是没有被顾袭清护着过,可只有这次让她觉得愉快。她心情颇好地翘了翘嘴角,刚要说话,眼尖地瞄到顾袭清放下的那封信中的只言片语
忤逆不孝,断绝关系,大逆不道。
光着三次成排的词语,时夭精明的小脑瓜瞬间就将真相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想要趁势将事情追问清楚点心思淡了下去,她站在顾袭清身边沉默着。
顾袭清等了一会儿,既没等到她开口,也没感觉到她有任何动作,手上的信被他放在另一边,正面朝下,他侧首注视着时夭。
时夭被看得一阵心虚“干嘛这么看我”
顾袭清伸出手,顶着这清风明月的气度,满脸的淡然安和,却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时夭的脸“做了什么亏心事”
时夭拍开他的手“我才没有。”
看样子确实是没有。
顾袭清眼睫垂拢,将她全身自上而下打量一遭,目光转到周遭,瞥见桌上的东西,心下了然“与你无关。”
时夭“什么”
顾袭清点了点那封正面朝下的信“早在我入魔之前,家族已同我断了关系。”
时夭更是愕然。
说来惭愧,她和顾袭清缠杂不清这么多年,对顾袭清家里的了解仅止步于梦中所看到的一切,不过那也是个背景板,父母关系、兄弟感情、家族具体,她压根不了解。
顾袭清倒是一派沉静,瞧不出此事对他有什么影响,提起时也是淡淡的,方才那点疲倦的叹息似乎只是错觉。
道侣大典上他所为悖逆,父亲与几位族人将他带回去严惩,当时他的情况已经不够稳定,父亲便商量着索性将他杀掉。
当时顾袭清的情况和死也差不多,还是二叔顾怀舟于心不忍,知道自己这侄子从前在家里就处处严苛要求,受多少罚还是乖乖听话,便去和顾袭清报了个信。这一下可就彻底坏了事,把顾袭清推向入魔的绝路。
于顾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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