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姐姐也太不讲究了,吃的啥啊放成这样。”张仕祠由衷感慨,但是很快就发现不对劲,怎么人都走了,还噗噗噗个没完?总不能是在外边站着吧。
还没等张仕祠想通,声响终于到一段落,刚要松口气,忽然传来“哐哐”的叩窗声。
张仕祠吓得起身走向窗户,浑身紧张的做出戒备,刚被砸完闷棍,说一点不怕是不可能的,谨慎的问道,“谁?”
“兄弟,有纸么?”
周天半晌没听到屋内再说话,以为人都出去了,便想翻窗进去,行动前先轻敲窗户投石问路,哪知还有人在内屋答话,吓得周天差点滑倒在泥泞之中,忙友善的说明来意。
张仕祠眉头一皱,这个声音……怎么好像听到过,轻轻把窗子打开一个缝,与周天来了个四目对望。
尴尬,场面极其尴尬。
周天也没想到,随随便便找个露天厕所,都能拉到张仕祠的住处。
而伴随开窗扑面袭来的气味,让张仕祠确定胡小仙并没吃错东西。
“不是你你跑什么?”张仕祠想起胡小仙夺门而出的行为,不禁纳闷,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脸色瞬间变得黑里透红,她不会以为是我吧……
尴尬并不能阻挡周天找纸的动力,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扒着窗户,用重复而坚定的话语,打破了尴尬的平静,“有纸么?”
想到胡小仙可能误会自己,张仕祠正郁闷呢,闻言想起始作俑者正是面前此人,便没好气的说道,“没有。”
周天顺着窗户看进屋内,发现自己早上送他的纸钱还扔在桌上,忙指着桌子说道,“那不是纸么,我凑合凑合就行。”
张仕祠顺着手指看过去,顿时气上加气,啪的一下关上窗户,差点挤着周天的手。
周天心想还好躲得快,尼玛,竟暗算老子,等我提上裤子的。
周天整好衣服紧紧武装带,绕到门前使劲砸起来。
“咣咣咣”的声音震的张仕祠发懵,有心出去理论,又怕再晕过去,理性战胜了冲动,不是怕挨打,而是怕再生事端影响公务,他如此想着,坐在屋内生闷气。
“你给我把门开开,我不打你。”周天边砸门边喊道。
张仕祠身子不为所动,嘴上却开始大杀四方,“你个粗鄙下人,有什么资格让我开门。”
“行,我粗鄙,你给我等着,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粗鄙。”周天平生最恨别人说自己粗鄙,前世做大师,喝茶品香盘手串,推油刮痧拔火罐,要的就是与人见面后,让人心悦诚服的赞一句高雅、尊一声大师。
张仕祠听外边没了动静,以为人已经走了,刚想出去透透气,听见门外又有脚步声回来。
不知周天弄了什么东西放在瓦片上,小心翼翼的拿到门前,轮圆胳膊往门上泼去,左一下右一下直到一滴不剩。
周天看着自己发粪涂墙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虽然不敌前世写的“精气神”三字苍劲,但胜在取材新颖,浑然天成。
“呸”周天冲着门吐了口唾沫,不给你露一手,你是不知道书法家的厉害,想当年老子随便泼碗水,都有人山呼好字,今天算便宜你了。
张仕祠听着远去的脚步,知道周天这次真的走了,可是自己已经懒得再动,出生在八大家族的张家,虽然不是嫡传系,但也是正支子孙,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虽然不知道周天泼的什么,但是以他的为人,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是要先把刘毕带在身边,有他在心里还是有底许多,毕竟自入监以来,都是他护着自己,猛的一个人行动,还真有点不习惯。
……
打定主意后张仕祠来到医馆,破破烂烂的院内,黄廉正独自喝着闷酒,张仕祠来到他身边问道,“不知刘毕人在何处?”
黄廉的仙丹被吞,正满肚子气无处发,张仕祠就送到了脸上,一不尊称二不行礼,喝多的黄廉能惯着他?当即没好气的说道,“你不知道,我就知道了?”
张仕祠见他张口醉话又满嘴酒气,忍不住皱眉道,“不是你在医治他么,怎么能不知道?”
黄廉当即来了精神,梗着脖子犟道,“你还知道是我治的你们?老子欠们你的?连个谢谢都不会说,一点礼数都没有,滚一边去。”黄廉这辈子都没这么硬气过,瞬间自我感觉良好,意气风发起来。
张仕祠目瞪口呆愣在原地,杭城分院是怎么了?怎么人人都像吃错药了似的,自己也没咋的他,怎么就一副要干架的姿势。
周天也就算了,好歹收过那么多锦旗,你一个村夫野医又凭什么?
连番受挫,张仕祠就算是菩萨心肠也受不了,更何况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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